“我已經拜託過瞳了,相信如果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她一定會幫忙的。”明曉溪想了一想,“不過,我擔心如果事qíng是日興社挑起的,恐怕瞳也力有不及。”
“日興社?”小泉很疑惑,“牧野流冰不是已經摧毀日興社了嗎?為什麼他們還在活動?”
“日興社的勢力遭到很大打擊,可是社長赤名大旗隱藏了起來,始終希望東山再起,做了很多小動作。”
“咦?你對黑道的局勢很了解嘛,是不是對牧野流冰……”小泉促狹地偷笑。
明曉溪苦笑,真不愧是小泉,這種qíng況下仍不失其八卦本色。
她瞪著小泉,嘆息道:“冰是我的朋友,就如同你是我的朋友,你們的事qíng我一樣關心。”
“哦?那風間學長呢?”小泉追問。她最崇拜的風間學長,神一般的天才少年,她多麼希望曉溪能和他在一起。
明曉溪的眼睛柔和起來,微笑著:“澈……”
剛說一個字,她就立時警覺,板起面孔道:“現在我們在談千夜薰可能遇到的危險,你怎麼可以跑題到我身上?我生氣了!”
對哦!
小泉滿臉堆笑:“嘿嘿,曉溪怎麼會生氣呢?曉溪是世界上最好脾氣最講義氣的好朋友!”
明曉溪白她一眼,懶得理她。
小泉回憶當天的qíng況,也覺得可疑起來。就算司機喝醉了酒,見到前面有人也應該踩剎車,可是車子一點剎車的努力都沒有,就那樣直直撞過來。
明曉溪分析:“我感到車子的速度並不是太快,似乎在給人躲閃的時間。如果不是你抱住千夜薰像木樁子一樣站在那裡,我看到的時候也已經晚了,那輛車不可能撞上我。”
“所以……”
兩人異口同聲說──
“那是一個警告。”
撞車是在警告千夜薰,如果他不接受一件事qíng,就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可是,是什麼事qíng呢?
小泉眉心打結。
Chapter 7
夜幕低垂。
千夜薰的別墅外,一個紅頭髮的女孩子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瞅著大門的方向。
她已經等了三個小時。
不過不要緊,等待是她工作中一個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她早就習慣了。只是看這天色,似乎快要下雨了,她沒有帶傘,不曉得會不會淋到。
她低頭看看手中的手機。
一連給薰發過去十二條簡訊,告訴他,她在外面等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出來見她?算了,不管那麼多,就一直等下去好了,她不相信薰會永遠不出來。
正想著。
雷聲自夜空傳來。
樹木被風chuī得劇烈搖擺。
她苦著臉,抱緊有些寒意的胳膊,不會吧,真的這麼倒霉?
雨點開始三三兩兩地灑落她身上,徹底將她最後一點希望戳破。
要不要走?反正薰也不一定會來。在雨中等下去很可能會生病的,會流鼻涕、會發燒、會頭痛……
她抓起包包,擋住腦袋上淅瀝瀝的雨滴,嘆氣,她要等下去,她一定會等到薰出來見她。
雨,越下越大。
衣服濕答答粘在身上,寒氣冷得她陣陣發抖。
她抱著腦袋縮成一團,可憐得像只落湯的小狗,頭髮濕成一綹綹,貼在她蒼白髮青的小臉上。
好──冷──啊──
漸漸地,她覺得腦門發熱,渾身不舒服極了。
啊,無qíng的雨。
無qíng的薰……
她委屈地抽著鼻子想哭。
樹葉在風雨中“嘩啦嘩啦”響。
“你怎麼還不走?!”
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或許是等得太久,她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幻聽,慢悠悠抬起頭,看著那張曾經熟悉而如今有些陌生的臉,突如其來的酸楚讓她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嗚──薰──”
她抓住薰的腰,死死抱住他,痛哭流涕:“嗚──我等你等得好慘啊……”
風聲。
雨聲。
痛哭聲。
一個俊挺的少年撐著傘,被一個嚎啕大哭的紅髮少女像八爪章魚一樣死死摟住……
可能是剛哭過的緣故,小泉覺得腦袋暈暈的。
從千夜薰的浴室出來,還沒來得及將頭髮擦gān,她就跌坐在了沙發上。好想睡覺啊,但是她還記得來這裡的目的,於是qiáng打起jīng神望著千夜薰。
“嗨,好久不見。”
薰不習慣眼前這個突然變得蒼白柔弱起來的小泉,她的嘴唇發青,笑容無力。她應該是揮舞著雙拳,永遠jīng力充沛的樣子。
這樣的她,讓他的心被扯痛了。
其實一直知道她坐在那塊石頭上等他,足足等了四五個鐘頭,可是他沒有出去見她。他希望她離開,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他害怕在她面前又變成白痴。
直到她在雨中被淋得濕透,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才終於去到她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
只是可憐她而已,決不要再被她騙了。
水珠順著頭髮滴進小泉的脖子裡,涼颼颼的。
她衝著面無表qíng的薰,努力展開微笑:“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否則他就不會出來了,這個想法讓她覺得很溫暖。
薰的眼神冷漠:“有什麼事qíng?”
冷冰冰的話語讓她一窒。
她低頭用手指戳著沙發,悶聲道:“哦,我是想來告訴你,那次撞車可能不是一件意外,而是有人在警告你。”
“警告?”她又在玩什麼花樣。
他不信任的表qíng讓她鼻子酸酸的:“我沒有騙你。那個司機跟黑道組織有關係。前一段時間不是有一些黑道人物騷擾你嗎?我懷疑這兩件事qíng有關聯。”
“你怎麼知道有人騷擾我?”
“我……”
“你還在跟蹤我?”她的本事還真大。
“不是!”小泉跳起來,“我沒有跟蹤你,是我的朋友告訴我……”
“你會有朋友嗎?”他打斷她。
“千、夜、薰!”
她氣惱得頭髮冒出陣陣熱氣:“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我在你眼中就那麼惡劣嗎?我為什麼會沒有朋友!曉溪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
薰寧靜如深夜。
“我說過,你不再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