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小的先走了。”莊丁轉身離去。
待莊丁走後,風傾雪與鹿兒面面相視。
良久後,風傾雪吐出一口氣,“鹿兒,你說皇朝當官的姓秋的有幾家?而稱為秋大將軍的有幾位?”
“公主,朝中秋姓顯貴的只有威遠侯府,秋大將軍好象只有一位!”鹿兒困難的吞了吞口水,連稱呼叫錯了也不知。
“秋大將軍?!”風傾雪站起身來,雙手jiāo握,一會兒緊一會兒松。“難道是他?”
“公主,是駙馬呢!”鹿兒語氣中竟有幾分喜悅,“真的是駙馬來了呢!”
風傾雪拍了拍鹿兒的頭,“笨丫頭,你想gān麼,不要亂講話!”
“知道了,公子。”鹿兒撫著腦袋。
風傾雪走到窗前,看著那株老梅在寒風的搖擺,弱不勝風,不時飄落幾朵梅瓣。秋意亭為何會到這大漠中來?所來為何事?
半晌後,她轉身對鹿兒道:“鹿兒,我現在上大廳去,但你要記住,我是風傾雪,你是風鹿兒,與秋意亭無任何關係!記住!”
“是!公子。”鹿兒點頭,然後看了看風傾雪一眼,“公子,我可不可以也跟你一塊兒去呀?人家從沒見過駙馬,有點好奇。”
“笨丫頭!”風傾雪再次拍她的腦袋,“記住,我們從沒認識過什麼秋將軍,更不會知道什麼駙馬。”
“好嘛。”鹿兒撫著發痛的頭皮,“那你帶我去見一見嘛。”
“不行!”風傾雪斬釘截鐵的回答,“給我乖乖呆在這,帶你去肯定會露馬腳,等我見過他後,再定奪。”
風傾雪轉身離去,留下鹿兒一個人跺腳。
風傾雪一進大廳,即見沈龍飛正坐在主位上,另有一人卻臨窗而立。見她走進,沈龍飛起身相迎,臨窗之人也回過頭來。
那人一轉身,風傾雪見之不由暗嘆。
但見那人,一襲錦衣,玉帶纏腰,劍眉入鬢,目似寒星,身材修長如玉樹臨立,神qíng高貴如一輪朗朗明日高懸九天。端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難怪鄭姑娘與小百靈會如此傾心於他,確實……
那人也看著她,心中不由暗暗嘆息,世間竟有如此飄逸脫俗之人!白衣如雪,氣質淡雅,人似天邊皎月般散發柔和潔凈的淡淡光芒,俊美得不似凡人,神qíng間也有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與平靜。不知九天之上的仙人是否即是這等模樣?!
沈龍飛看著他們兩人,忽地生出一種怪怪的感覺,好似灸輝耀眼的旭日與清輝柔逸的明月的相會,光芒jiāo錯,相互輝映!但日與月卻是永不可會的啊?!
“傾雪兄,這位是朝庭一等大將軍秋意亭將軍,”沈龍飛為他們介紹彼此,“秋將軍,這位即為我的好友風傾雪公子。”
“見過秋將軍。”風傾雪一施禮,儀態完美,但不亢不卑。
“不敢,”秋意亭回一禮,無端端的就是生出一種感覺,不想受這人一禮。
“龍飛兄,不知喚我前來所為何事?”風傾雪落座後看向沈龍飛問道。
“風公子,是意亭想與你一會,因此特意煩沉莊主請出公子。”秋意亭接道。
“哦?”風傾雪轉向秋意亭,“不知秋將軍找在下有何事?”
秋意亭看著她,那雙眼睛she出一種耀眼光芒,讓人不敢bī視,“意亭一到這大漠,即聽人傳誦沉莊主大破樂家堡,結束這大漠雙雄割據的局面,實為英雄蓋世,因此慕名前來拜訪。只是沉莊主卻謙遜避功,直說這一切乃風公子相助而成,因此意亭相一睹風公子之英姿。”
“秋將軍決不會為看沉莊主及在下而來大漠,對嗎?”風傾雪看著秋意,看著那雙耀比寒星的眼睛,神色間不禁有幾分恍惚。
這個人啊,就是自己的丈夫,曾經的丈夫!丈夫?夫妻?這世間最為親密之人,可他們卻是相見不相識!唉!命運有時候真是奇妙!與他訂婚六年,嫁與他家,居住一月,卻連他一面也未曾見到,本以為今生無緣,誰知……卻在此地在此時相會,以一種陌生人的身份互為認識!
“風公子果然聰明不凡。”秋意亭贊道,這麼快即能警覺他的來意。
“現在四海昇平,獨余大漠依然不能平靜,盜匪劫掠,幫部仇殺,讓西域的百姓深受其害。因此皇上派我來這走一遭,我一路行來,沉、樂兩家之事也了解了個十之八、九。這大漠的霸主是收是滅,皇上但憑我定奪!”語氣中自有一種指點江山的傲然氣概。
“沉莊主,不是我秋意亭大放狂言,但我鐵騎所到,龍鳳山莊必成灰燼!”秋意亭斷然放語。
“我知道。”沈龍飛淡然道。並未因對方話中的輕視而動怒,這確是事實,秋意亭聲名在外已近十年,百年一出的絕世將才,所到之處,所向披靡!龍鳳山莊不要說現在元氣大傷,即算是全盛之時,在他眼中也有若一個玻璃製造的城堡,一擊即碎!
“想不到沉莊主竟是如此之英豪!”秋意亭語帶讚賞,想不到他並未因對方的語帶輕視而動怒,而是很明白理智的接收這些話,接受這個敵qiáng我弱的事實!江湖糙莽之中竟也有如此聰明灑脫之人!他能成霸業確實也有著他的不凡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