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依然面無表qíng,冷漠的表qíng讓人心寒,半響,他毫無預兆的轉頭,眉毛微微一挑,問天恩,你怎麼這麼關心我和她的事?
天恩突然愣住,喉嚨里像被人塞進一個jī蛋,咽不下卻又吐不出。
半響,他才回過神,笑了笑,說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哥。
天佑不置可否的一笑,嘴角很輕巧,眼角卻是低低的傷感。他顯然不是很想為難天恩,於是岔開了話題,問道,五湖星空在辦模特大賽?
天恩就笑,連忙接上話題,說,城裡的小爺們集體發chūn了,找了這麼個由頭。對了,咱們家大明星蘇曼可是骨折了,聽說從四樓掉下來,估計得歇工一年半載,公司給媒體的通告是蘇曼放下如日中天的事業去國外充電去了。
天佑沒說話。
他奇怪的是自己的心居然微微有些排斥,呵,大概是這種聲色犬馬,五光十色的飴艷生活,他離開的太久了。
是的,很久之前,他答應過她的——我給你四年時間,在這四年裡,我不再做壞事,不再欺負人,不再閱歷別的女人,我等你想起我的眉眼,等你回到我的身邊。
然而,四年之後,終究還是一場背城而去。
想到這裡,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貓,冷冷一笑,轉身離開。
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呃,小魚山。
隨後,他補充了一句,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回城了。
【33我和他之間,早已積重難返】
走到那段熟悉的路口,望著不遠處的小樓,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一些回憶,要去觸碰的時候,果然是膽怯的。
小樓掩映在四季長青的樹木之中,只是那些枯敗的爬山虎,讓這棟樓顯示出一種蕭瑟之感。
我曾在這裡住過,曾有一個男子那般寵過我。
我小心翼翼的踩在塵封的青石板路上,這段路曾是他專門新鋪的,因為我同他提過,魏家坪的石板路,吱吱丫丫的,是我童年時最親切的鄉音。
往事總是感傷,觸物總是傷qíng。
清冷的夕陽帶著微微的餘溫,灑在小樓的花園處,我似乎發現有個人影在花榭處,靜靜的坐著,似乎在聽這隱隱的風聲,也似乎在遠眺這餘暉。
是他嗎?
不!他明明沒有回城的!
是新的主人?
還是……
那一刻,我的心像像颳起了世紀颶風一樣。
沒等我走到小樓近前的花園中,卻有幾個黑衣人突然出現,他們面色凝重,近乎面無表qíng的擋住了我的去路。
為首的男子滿臉絡腮鬍子,我似乎在哪裡看過他,他聲音很冷,說,小姐,私人住宅,生人勿近。
我焦急的看著花榭處的那個人影,他似乎聽到了花園外的嘈雜聲,身體微微一動,但是卻沒有回頭。
當我再望過去的時候,那影子已經消失外花榭深處。
恍如一夢。
或者,這本就是一個夢,只是看得人太入戲了。
我沒有呼喊,那是一個我不知道該如何出口的名字。如果是他,我和他之間早已積重難返,如果不是他,只是徒增傷感。
晚上回到家中,洗掉一身清冷。
夢裡,陽光漫天,chūn花làng漫,花榭處,依舊是那個影子一樣的男子,他衝著懷裡的小寵物低低的笑,笑容很淺,卻有一種凜冽的美。
他轉身,我依舊看不清他的臉,可看到他額角的傷,像一隻猙獰的shòu,叫囂著心底的苦,令我的心在睡夢中都無比的酸澀,只覺得有種熱淚要湧出。
小寵物從他的懷裡跳出,我卻發現居然是冬菇那張欠扁的貓臉。
夜寒,夢卻不暖。
驚醒,卻發現,人影杳渺。
黑暗之中,尋不到一個人,一雙手,一個懷抱,一種溫暖。
呵呵,該醒來了。
只是。
一場火災,冬菇沒了。
【34這不是特稿,是這事兒特搞】
聖誕節,別人的聖誕老人忙著布派禮物,而我的聖誕老人忙著回收禮物——花店沒了,房子沒了,就連冬菇也沒了。
我尋遍花店個住所附近的幾條街,仍未見半根貓毛,不得不複印了一堆“尋貓啟示”到處貼張,心qíng焦急而敗壞。
複印啟事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居然連一張冬菇的照片都沒有。
我都無法證明它在我生命里存在過,我甚至都懷疑,它的存在是不是我的一個臆想?
八寶來過幾次電話,問的都是,北小武今天回來不?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啊,我到底需要準備些什麼?他電話欠費了,我聯繫不上。
我一邊按著太陽xué一邊安慰八寶,我說北小武和我們這種凡夫俗子不一樣,他是一種不可控生物,人類已經阻止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