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棟說:“小丫頭演戲的天分可真不錯。好一個和江家什麼關係都沒有。”說完,他招招手。
他的手下就扔下一本證件的複印件來,我慌忙撿起,卻豁然看到的是我和江寒的結婚證。
我的手開始發抖,胸有千言,卻不知道如何解釋,我焦急地看著他,說:“伯父,這結婚證……”
顧之棟冷笑,說:“你是要說這是假的?”
我低頭,認命地搖搖頭,說:“結婚證是真的,可是我和江寒是yīn錯陽差,我們……”
顧之棟打斷了我的話,又招招手,他的手下將一沓照片扔在我面前——照片上赫然是那個飄雪的夜,樓道里我和江寒“擁吻”的一幕幕。
顧之棟看著我,說:“你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我看著那些照片,心狠狠地糾在一起,卻百口莫辯,我只能說:“伯父,我的身份單純,沒有你想像得那麼複雜,我喜歡了顧朗十年,如果說是誰將我安排到他身邊的,那只能是命。”
顧之棟看著我,冷笑,說:“一個有夫之婦,也好意思跟我說喜歡我兒子十年?你說吧,江家將自己的兒媳都肯派出來,你們到底想要對我們顧家做什麼?!”
我的心又焦又急,卻不知道如何自清。
半晌,顧之棟審視著我,說:“你想留在顧朗身邊?”
我拼命點點頭,淚水都快流下來了——成全我們吧,老子可以很文藝地唱《十年》啊。
他嘆氣,說:“可我擔心顧朗,這孩子要是看到這些東西……”他抬眼,示意了我桌子上的結婚證與相片,沉默著。
我的心糾結著痛。
顧之棟說:“不如,我們做個jiāo易?”
我抬眼,淚花閃動,不理解地看著他。
他笑笑,很寬厚的表qíng,說:“我就相信你一次,相信你和江寒真的是如你所說的yīn錯陽差!可看起來,那小子對你不薄,八百萬……呵呵……”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說:“我和你的jiāo易很簡單,我不告訴顧朗,替你保守這個秘密;但你必須留在江寒身邊,給我提供我想知道的消息,等將來事兒成了,你就可以和顧朗在一起。”
我看著顧之棟,突然明白,他壓根兒就將我和江寒的事qíng查得清清楚楚,知道我和江寒根本就沒什麼,也知道我不是江家jian細,之所以上來就將我壓制住,無非就是為了脅迫我為他所用;否則,他這麼老狐狸的人,可以直接將結婚證和相片扔給顧朗,壓根兒就沒有必要跟我費唇舌。而且,說到底,我就是同意了他的jiāo易,將來事兒成了,他也絕對不會容我存在在顧朗身邊的。
我看著顧之棟,心裡是說不清的悲涼,我說:“您也有過女兒,也曾是一個女孩的父親,您就這麼狠心將別人的女兒來做自己的棋子嗎?”
顧之棟冷笑,說:“作家小姐,你是在和我打感qíng牌嗎?你看樣子不喜歡這個jiāo易,莫不是,你心裡根本就捨不得傷害江家那少爺?”
說到這裡,他笑笑,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說:“你可以走,你只要離開這個房間,我就將這些東西扔給顧朗……”
沒等他的話說完,我就推門離開——
我不是不知道,推開這扇門之後,我和顧朗,就已經成了萬萬不可能。可是,我沒辦法去做傷害江寒的事qíng,原本沒能將與顧家有關的事qíng告訴他以求避害,我都覺得對他不住,何況這種刻意的傷害。
我腿似灌鉛,想起顧朗,心如刀割。剛走到大廳里,突然之間,彩球、彩紙、花瓣從天而降,一群人涌了出來,讓我嚇了一跳。
一道橫幅突地從頂端而下,上面寫著:天涯,嫁給我吧!
我愣在了那裡,眼角還含著淚。
此qíng此景讓我想起了兩年前,也是在唐繪,曾經胡冬朵說是要幫我搞定顧朗……只是,那天,條幅上寫的是:顧朗,天涯很愛很愛你。
只是遺憾,這一幕發生在此刻,我不禁悲從中來,顧朗啊,此時你給我柔qíng千丈,還不如賜我匕首一把,捅死我算完啊。
顧朗從人群中走出,溫柔地望著我,單膝跪了下來,眉眼生動如畫,他說:“明年今日,嫁給我,好嗎?”
說完,他就將一枚戒指拿了出來,靜靜地望著我,眼若星辰。
我突然想起了那個醉酒的夜,也曾有一個男人,有這麼好看的眼眸,讓我qíng生意動、意亂qíng迷……
我看著顧朗百感jiāo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啊,就算此刻我接過那枚戒指,下一刻,依舊是荒涼。
而且,這不是我印象中的顧朗,這也不是我能預料的張揚。
顧朗看著我,突然笑了,似乎他也不習慣於這種張揚,他說:“前天我將你送回家,跟你求婚,可我總覺得你悶悶不樂。崔九跟我說,女人都喜歡自己的幸福被宣告天下……”
我悲傷地看著他,我知道,這種幸福,將在轉瞬間化為泡影。
就在我悲傷地望著顧朗的這一刻,顧之棟恰好從房間裡走出,而江寒、胡冬朵、康天橋、周瑞、劉芸芸一群人也浩浩dàngdàng地走進來。
我眼前不由得一黑,平安夜,真TM不平安啊。
江寒他們頭不抬、眼不睜地走上樓,而顧之棟走出大門前,回頭沖顧朗抬了抬手,說:“恭喜啊!兒子!喔,這是我送給你倆的一份薄禮,希望你們喜歡。”
顧之棟說完,逕自離開了唐繪。
他的手下將盒子jiāo給顧朗,顧朗似乎沒想到會得到父親的祝福,不由得開心一笑,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