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府尹苦笑著想,他斷不了。見師爺使了個眼色,無聲說:拖——
長安府尹重重一拍驚堂木:本官需仔細研究案情,暫不宣判,退堂!
他朝杜老夫人和崔侯爺拱拱手,轉身進了衙門後堂。汗濕後背,長長的舒了口氣:師爺哪,能拖到幾時啊?
師爺笑道:兩家都是權貴。拖到上面發話唄!他用手指了指天。
府尹就明白了。這事得皇上說了算,他聽旨意就行了。
兩家離開長安府衙,各自回府。
崔侯爺臉色極不好看,道:杜家胡攪蠻纏。明日請御史台的大臣們上書,告那杜家抗旨毀婚。
這廂老夫人累了,卻是笑著的:今日一鬧,整個長安都知道了。崔家想要燕婉捧靈結陰婚會被唾沫星子淹死。回頭再進宮,請得老國公相助。皇上未必會讓崔家如意。
是!您先歇著。岑三娘遞了杯茶給她,輕聲說道,祖母,三娘還要去見一個人。就不侍奉您回府了。
杜老夫人點了點頭:去吧。
岑三娘下了華蓋車,帶著阿秋和夏初上了另一輛馬車,在侍衛的拱護下馳向另一個方向。
☆、心意
心意
馬車載著岑三娘停在一間酒樓外。她下車戴了帷帽遮住了面容,吩咐侍衛們在外等候,領著阿秋和夏初進了酒樓。
報了姓氏,酒樓掌柜的親自前來招呼,領著岑三娘主僕三人上了樓。推開雅間的門,做了個請字。
岑三娘主僕走了進去。雅間寬敞,中間以雕花月洞門隔開。門口站著一名小廝。裡間榻上站起一人,身著朱色綢緞長袍,面帶笑容,舉手一揖:杜少夫人!
你倆在此候著。岑三娘取下帷帽,吩咐二婢侯在月洞門旁,笑吟吟的走了過去,欠身還了禮,鄒公子。
裡面擺了兩張榻,兩人分兩端坐了。彼此同時打量起對方來。
岑三娘頭一回正面看清了鄒雄傑的長相。
正如那幅肖相所畫。單看鄒雄傑的五官,委實偏丑。臉瘦削,眉如立刀,極小的單眼皮。挺直的鼻樑如果拆開單看,不會丑。放在他臉上就有些突兀的感覺。額寬嘴闊,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協調。
岑三娘看清楚了,卻鬆了口氣。鄒雄傑的相貌並沒有讓她一見就難受。他的小眼睛特別亮,一雙瞳仁閃動著水銀般的光澤。笑著的時候,眼睛眯的更小,不出彩的五官都被笑容淹沒了。看著他的笑容,岑三娘只想起了晴朗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