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去趟建材市場。哪天有空來家裡吃飯吧。」齊冬自然的發出了邀請。
「那我有口福了。」程峰當然不會拒絕。
他笑著送她上車,目光落在了齊冬腳上。
齊冬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看到了自己的鞋。漆皮魚嘴七公分高的細跟鞋,她心裡哀呼一聲,裝著無事發生,笑意盈盈的上了車,朝程峰揮了揮手:「那就說定了,周末你休息的時候來我家吃飯。」
「齊冬你腦子進水了!」後視鏡里再也看不到程峰,齊冬狠狠的罵了自己一句。
她身高一米七,程峰只有一米七二。女人本來就比男人顯高,她今天居然穿著七公分的高跟鞋約程峰吃飯。難怪走出酒樓時,她總覺得自己似乎一直低著頭在和程峰說話。
程峰會介意嗎?齊冬有些不安。雖說她對程峰的身高抱著遺憾,只要她不再穿高跟鞋,兩人站一起倒也合適。她今天是怎麼了?竟忘記了換鞋就鼓足勇氣跑來找程峰。齊冬懊惱的想撞牆。只盼著周末施展一手好廚藝補救。
星期四下午銷售總監秦雨點了齊冬的名。
走進總監辦公室時,秦雨淡淡的說:「齊冬,我記得曾經你說過,你和禾木集團的賀大樹是朋友。」
齊冬心裡如颶風卷過的海,掀起滔天巨浪。
那天看到顧磊後她不知不覺喝掉了半瓶洋酒,心情不好像只刺蝟似的,就沒給自己留任何後路。賀大樹怕是被自己得罪慘了,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再接禾木集團的訂單。齊冬有些後悔自己被利益晃花了眼,撒下彌天大謊。
可是,她沒有選擇,只能繼續撒謊。
齊冬語氣誠懇謙遜的說道:「秦總。我和賀大樹的確是朋友。我曾經隱約向他詢問訂單的事,他很吃驚。前些天我和他還鬧了點不愉快。他這個人疑心重,總懷疑別人接近他就是為了利益。我不想因為訂單的事鬧得朋友都不能做了。再說,世茹姐早接觸了禾木集團的人。禾木集團訂單的事我放棄了。」
她腦中反覆回想了一遍自己剛才說的話。萬一公司為了利益一定要她牽線搭橋,賀大樹不給自己面子就變得極其自然。
「事情是這樣的!」秦雨緩緩介紹情況。
禾木裝飾公司本周末在一家會所舉辦專題論壇。公開邀請了業界的一些知名專家,同時給本市規模較大的幾家建材公司發來了請柬。禾木集團並不對外公開招投標,內部議標帶著明顯的主觀性。各家公司都極重其重視這次的論壇,希望藉此機會儘可能的表現自己。
「禾木的創造人賀昌元據說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從前城周邊還荒著,他在村里開了家機械加工廠,後來城市擴建後征了他們村的地,大概是那時候發了家。後來,他在原廠址上建了座四星賓館,炒樓炒地資本漸漸雄厚。如今禾木集團已經發展成綜合型集團。禾木的核心層大多是賀氏家族成員,但賀昌元知道只用家裡人不行,對人才極重視。他的口頭禪是,老子沒文化,老子請得起有文化的人。禾木集團的經理層都是高薪聘請的精英人士。只有賀大樹例外。關於賀大樹和賀昌元的關係一直是個謎。有說是他私生子的,也有說是遠房親戚的,總之關係密切。這次他們總部大樓的裝飾建材採購他全權交給了禾木裝飾公司的總經理賀大樹。也就是說,這次訂單的成敗就掌握在賀大樹手中。這個人在賀昌元眼裡舉足輕重。他舉辦的論壇我們一定要去。」秦雨說到這裡看了眼齊冬,「齊冬,你說的情況我都聽到了。本來銷售人員的考核只需要你完成年度銷售額就行了,並不勉強你一定要參與促成這筆訂單。但是現在這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