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月哥哥,薔薇,你忘了嗎?」月魄輕言細語的哄著她。
薔薇表情很迷茫:「月哥哥?月哥哥不見了,永夜哥哥,我想睡,你抱我!」
月魄嘆了口氣,抱著薔薇。
薔薇摟住他的脖子,喃喃道:「永夜哥哥,你不要離開我。我一個人呆在屋子裡很怕。我的腿走不了路啦,你別扔下我,永夜哥哥……」
永夜越聽越糊塗,薔薇幾乎是語無論次的說著話。她心頭突然一震,她的腿,薔薇的腿怎麼了?
「我不離開你,我抱你回房睡。」月魄站起身來,永夜清清楚楚的看到薔薇的腿一動不動,勾著月魄的脖子任他抱起了她。
她感覺臉上一涼,竟有淚滑落,一股椎心的痛從心底蔓延開來。
發生了些什麼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永夜默默的看著月魄和薔薇房中的燈熄滅。
靜安侯府的郡主,從小錦衣玉食,被捧在掌心如珠如寶……風吹過來,淚在臉上慢慢被風乾。
她木然的回過頭,盯著平叔。低聲說道:「我若是現在過去見他們呢?」
「大公子說,你若有異動,他們就只能死。」平叔平板的說,神情里卻有了變化,似在猶豫著什麼。
「回去吧!」永夜嘆了口氣,突然飛刀出手,人迅急後退,已如夜鳥一般彈開三丈遠。
她消失不見,月魄和薔薇才不會有危險。否則,大家只能互相被牽制,一個也跑不了。趁著游離谷與安家還沒有逼自己服下什麼毒物,永夜必須要逃。
她的想法瞬間發生了變化,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人。墨玉!
在安國開寶寺,游離谷居然想殺的人不是端王,目標是她。墨玉看她的眼神是嫉恨,像是她搶走了他的心愛之物,又像是她毀了他的什麼寶貝似的。而李言年則透露墨玉身份在谷中很高。以墨玉這般年輕,身手還不如李言年,他憑什麼有這麼高的地位?
永夜只確定一件事,游離谷的目標是自己。月魄和薔薇都是為了牽制自己的棋子。
她拼盡了全力,順著風勢瀟灑自如的在夜空中穿行。她感覺平叔拍過來一掌,卻因距離遠了,掌風拍在背心卻沒有什麼感覺,然後她甩開了他。
埋伏了一條巷子的人算什麼,只要找到風揚兮找到太子燕,以風揚兮的武功,太子燕的權勢,轟了這條巷子都不是難事。
她不知道風揚兮的落腳處,她只能奔皇宮的方向而去。她沒有選擇,只能找太子燕。只有他的權勢才能讓月魄和薔薇平安脫險。永夜顧不得許多,哪怕讓她現在嫁太子燕,她也肯。
她在夜色中飛奔,心裡狂喊著風揚兮的名字。他不是說他一直在她身邊嗎?人呢?他在哪兒?永夜從沒有過這麼快的速度。
夜色中的長街慢慢起了一層輕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