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旁,有個人正在練劍。
「小白!」我喊了他一聲,忍不住哭了起來。一路上受了這麼多罪,我見他一面容易嗎?
他停了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扭頭就進了屋子,關上了門。
我呆呆的看著他,我離開皇宮,我什麼都不要了來找他,他卻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原來你不是喜歡我,你,你不過是報恩!」我大吼,心痛得難以自抑。
屋子裡沒有動靜。
我坐在木屋前,茫然不知所措。我有我的驕傲,他既然心裡沒我,只是報恩,我何必要糾纏於他。
可是小白的眼睛,堅毅的面容,他的以命相舍讓我難以挪步,我不信,他對我無情。
我在屋外坐了三天,他練劍,吃飯,外出,當我不存在。
這比殺了我還讓我難過。
第四天晚上,打雷下雨,木屋裡有了燈光,我甚至看到他坐在飯桌前悠然的吃飯。雨淋得我渾身濕透,心也淋得冷了。我搖搖晃晃站起來對他說:「我走了,你原來心裡真的沒有我。我再不會來纏你了。」
我往山下走,小鎮關門閉戶,街上一個人也看不到,我孤零零的走在雨里,眼淚忍不住湧出來。我要回皇宮嗎?那是我的家。想起和宮裡那些嬪妃一樣,從此老死宮中,我很怕,不願意再回去。
天下之大,沒有我可以容身的地方嗎?
雨似乎停了,我抬頭,他撐著傘目無表情看著我。
我眼中閃過驚喜,他願意和我在一起了嗎?
他把傘遞給我,站在雨里板著一張臭臉。
我怒了,一掌揮開他的傘:「我是你什麼人?需要你來管我?走開!」
只走得幾步,身體一輕被他抱了起來。我怒極又踢又打哭鬧起來,他理也不理,抱著我往山上走,雨水淋過他的臉,他的嘴緊抿著。我的臉貼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得很急。
他抱著我回到木屋,一聲不響的在門外坐了一夜。
我要衝出門外,他只是擋在我身前,什麼話不說。
「你既然不要我,為什麼還要管我?」
他閉上眼,任雨水衝過他的臉。
我安靜下來:「好,明日雨停我就離開。」
第二天一早,我走出木屋,他已經不見了。
我走在小鎮街上,忍不住想看他一眼。他沒有跟著我。
這裡的人當我是個陌生人,沒有一個人同我說話。
那個穿月白衫子的青年又出現了:「他不是不想理你,他是把命交給了谷主,他不能理你,否則,你就會死。」
我像撈到了救命草,扯住那人的袍袖問道:「要怎樣他才會理睬我?要怎樣做?」
「你看到那座山崖了嗎?只要你能上去就可以。」
那座山崖很高,如刀削一般。我咬著唇問道:「你是何人?」
「我就是這座山谷的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