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占色沖她微笑,比了一個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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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衛錯就拉著占色就出了餐廳,小心翼翼地牽著她偷摸著去了自個兒的房間。關上了房門兒,她一把抱住占色,乖眯眯的喊著“占老師”,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兒,像是見到了久違的親人一樣。
占色害怕一會兒又讓晏容找事兒說,不好跟她多說些什麼。
於是,蹲下身來,她扶著衛錯的小肩膀兒,笑眯眯的問她。
“衛錯,你有什麼事要告訴占老師?”
其實,她也一直想找個機會再與衛錯聊聊,上次在錦山墅,她詢問衛錯的時候,她一直說想不出來的那個問題,占色心裡已經琢磨了好久了。
所以,衛錯拉她,她沒有拒絕。
然而,衛錯噘了噘小嘴,拉她坐到chuáng邊兒上。只說想與她說說話,沒有什麼特別的事qíng要說。占色稍稍有些失望,剛她還以為小丫頭想到了什麼。
直愣愣地看了她幾秒,占色拉過她的小手,目光輕柔的看著她,遲疑著問。
“衛錯,上次占老師問過你的事兒,有印象了嗎?”
衛錯扁著嘴,靜靜地看了她兩秒,撓了撓頭。
“占老師,我真的記不得了,很奇怪。我就記得王老師真的待我極好,她總是表揚我的……可惜,王老師她死了……”
“她有沒有問到你舅舅?”占色突然問了一句。
衛錯的舅舅,就是晏仲謙。
聽到占色這麼問,衛錯奇怪地搖了搖頭。
“沒有啊,王老師認識我舅舅麼?”
“呵呵,占老師記錯了。衛錯,以後不要在舅媽面前提起王老師,你知道嗎?”
“為什麼?”
“不為什麼呀,你記得老師的話就行了。”
占色不會對一個小姑娘說那樣的事qíng,見衛錯懂事的點了點頭,便放鬆了下來。不過,這麼說起來,王薇既然從來都沒有對衛錯提起過晏仲謙,那她只能完全是為了北X—21D的數據資料接近衛錯的了。
思考著,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個盜取北X—21D的間諜,早就算計好了王薇的命運。自然知道她會被zmI機關調查。那麼,他既然沒有親自與王薇進行資料jiāo接。就極有可能是利用了衛錯,讓她將那個資料放在某個地方,然後再洗去了衛錯關於那一段的記憶。
所以,衛錯才會記不得了。
呂教授曾經說過,一個厲害的催眠專家,在深度催眠狀態,可以封閉一個人的某一些記憶。所謂的封閉記憶,就是讓人感知不到某種事實存在的“負向幻覺”。
不過,封閉記憶與失憶不同,也就是說,人腦的記憶並非完全消失了,而是進行了暫時的封存。在特定的條件之下,就會再重新想起來。至於那個“特定的條件”,一般都由催眠師自行定義。有些是口令,有些是行為……有的或者什麼都沒有。
那麼現在衛錯記不起來了,她可不可以找呂教授通過再一次催眠,讓衛錯回憶起來被封存的“正向幻覺”?
她覺得,有必要找個機會帶衛錯去見見呂教授。
這麼一想,她覺得有戲。
“衛錯,改天抽個時間,占老師帶你去見一位奶奶,你願意麼?”
“我願意啊。”衛錯眨了眨眼睛,很快就高興了起來。不過轉瞬,她的聲音又變輕了,一張小嘴噘得老高。
“不過,我媽是不會同意的。她現在就像瘋了一樣,把我管得死緊,哪兒都不許我去,連我爸來見我,她都要守在旁邊。”
“這樣啊……”占色看著她,“你別擔心,占老師會有辦法的。”
“嗯啦!好!”聽她這麼保證了,衛錯的心qíng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又給她訴苦,“占老師,我不想跟著媽了。我想跟著我爸爸,可媽媽說要跟爸爸上法院,以後我都只能跟著她了……我不喜歡這樣……不喜歡這樣……”
一連說了幾個“不喜歡這樣”,多重肯定表示出她極大的渴望。
占色心裡蠻堵,卻只能笑笑安慰她。
“乖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爸爸會有辦法帶你回去的。”
她與衛錯的談話,結束在晏容尖酸的聲音里。
晏容十分不喜歡女兒與占色接觸,尤其在衛錯說過想讓占老做媽那句話之後。走進來,她一雙清冷的眸子滿是敵意的看著占色,一把就將衛錯給拉了過去。
不過,因為家裡出了事兒,她又有些忌諱權少皇,到也沒有直接針對她,而是急吼吼的罵了衛錯幾句,才抬起頭來,不咸不淡地對她說。
“再幾個月,咱們就要做同事了。”
占色抿了抿唇,慢悠悠帶著笑,說:“是,到時還請晏處長多多關照。”
看了她一眼,晏容冷哼一下,沒有吱聲兒。
占色牽著唇笑了笑,也不多說話,與她斜身而過就去找權少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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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晏家的時候,權鳳宜果然給占色找到了那一張助孕的“宮廷秘方”,jiāo給她的時候,還像上次那般叮囑了她幾句,jiāo代了服用的方式方法。占色笑著道了謝,心裡能感覺得到,從今天的長聊之後,這位權家大姐是真正把她當成弟媳婦兒來看待了。
人都是相互的,同樣,她對權鳳宜的印象,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