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往腦門兒一竄,她幾乎沒有了理智,像個潑婦似的,又酸又恨地諷刺了起來。
“我呸!孫青,要不是你勾得他五迷三道的,他能像現在這樣兒麼?你現在來說與你無關就無關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讓他睡慡了麼?不是我說你,孫青大姐,就你這個樣子,就算穿上禮服,在上流社會走一朝兒,也變不成公主。哼,依我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找一個匹配自己的男人才是正經,以為攀著我們家祁狄,就能嫁入祁家了。早晚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罵得越過癮,圍觀的人就越多。
孫青眉心越擰越緊,恨不得直接把這個女人趕回火星去!
事實上,她能理解這種小姑娘的心思。qíng竇初開,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就執著得不行。為了他要生要死,得不到他便像天都塌下來了似的。其實一開始,她也不願意傷害她,畢竟她的年紀小,可以說完全還不懂世事。
然而,她不想發火兒,這人卻bī得她不得不發火兒。
上前一步,她眉梢斂緊,低低喝道。
“讓開!”
“偏不讓!你什麼東西,敢命令我?”
輕哼下,孫青揚唇,“我倒數三聲,你要不讓,別怪我不客氣!一、二……”
“滾!我告兒你,你倒數一百也沒用!你今天就必須給我一個jiāo代……”
“三!”
冷冷道出最後一聲兒,孫青面色一寒,雙手迅速拽住肖小萱的兩邊兒肩膀,壓著她的胳膊一拐,在她吃痛的驚呼聲兒里,拎著她的身體像拋沙袋子一樣,直接就往旁邊兒一甩。
吧嗒——!
孫青是一個練家子,這麼甩一下,肖小萱哪兒受得住?
於是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肖大小姐的身體就飛出去。角度不太好,她漂亮的臉蛋朝向了下方,摔了一個特別不雅觀的狗吃屎造型,雙腿叉開還露了底。
“哄——!”
旁觀的,有人在笑!
耳朵‘嗡嗡’響著,肖小萱怒到了極點兒。身體上的疼痛還在其次,圍觀路人們突然間爆發出來的嘲笑聲兒,才是要了她的命了。羞憤jiāo加之下,她更是怒不可竭。
兩三下爬起來,扯了扯裙子,她恨恨地指著孫青。
“你,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吧?”
“我管你爸是誰?你爸是李剛又怎麼樣?你擋在我的車面前,我就有義務把你請走!肖小姐,麻煩你要點臉!”
孫青不想再與她糾纏不清,冷冷地說完,壓根兒就不再理會她了。徑直拉開了汽車門,先將占色扶進去,才又轉回來,準備拎起地上的購物袋。
“不要臉的狐狸jīng!”
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肖小萱突然間搶步上來。
冷冷抿著住唇,孫青低頭拎袋,沒有理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料到,惱羞成怒的肖小萱,突然脹紅著一張臉,就拉開了她隨身帶著的包兒,迅速從裡面掏出一個裝滿了液體的瓶子來,飛快地擰開蓋子,對準她的頭,就罵咧著狠狠地潑了過來。
☆、151米好一聲兒‘姐姐好’喲!
“孫青小心——”
坐在車上的占色,剛好扭過頭,一見這個qíng況,臉色頓時煞白了一片,驚恐的喊聲更是充滿了驚懼,一雙眼睛嚇得都瞪了出來。她不知道液體究竟是什麼,可是,能讓肖小萱這麼發狠般潑出來的東西,她第一反應就是濃硫酸。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她喊聲劃出時,只見那幾近透明的液體已經從玻璃瓶口潑出,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接撲向了孫青的面門兒。
而孫青,恰是低著頭的。
危險就在眼前。
不僅她,人群也驚呼了起來。
“嘩!”
下一秒,就在占色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來的時候,只見孫青就著蹲身的姿態,一把甩出了手裡的購物袋,接連幾個完美的後滾翻,便躲過了第一波潑來的大量液體。
液體一部分濺在了購物袋上,一部分濺在了地面兒上。在‘哧哧哧’的腐蝕聲兒里,迅速凝結起了一個個令人驚悚的翻騰泡沫。
孫青“嘶”了一聲兒,撫了撫大腿根部。
雖然她剛才躲閃得快,還是被液體給潑到了一點。
“硫酸,是濃硫酸——”有人在吼。
“太嚇人了!”也有人在驚叫。
而一擊不中的肖小萱,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發現因瓶口窄小,裡面的濃硫酸潑出去了一半,還剩下了另一半。狠狠磨了一下牙,她心下的恨意更深,再次撲了過去。
長期在‘我爸是李剛’的思想侵蝕下長大的她,法律意識本就比較淡薄,從來出了什麼事兒都有她老爸來擺平,所以壓根兒就不懼怕這種小事兒。而她今天來找孫青,就是做好了準備要攤牌的。實在不行,她就gān脆毀了孫青的容,看她怎麼跟自己搶男人。
正常的男人,天天見到一張讓人倒胃口的臉,絕對生不出愛來。
她真的不相信,祁狄他會是一個例外!
緊緊拽住玻璃瓶,頭腦已經被嫉恨給燒暈了的她,惱羞成怒之下,幾乎就在孫青後滾翻退後倒地的下一秒就緊跟了過去,揚起手對準她的臉,又想潑出第二波。
可她哪裡還有機會?
人自救是本能,孫青心驚ròu跳之下,沒有考慮那麼多,一個“鷂子翻身”就彈身而起,緊接著抬腳一踢,剛好踢中了她手裡拿著的玻璃瓶。
瓶里的水還沒有潑出來,在她的急踹之下,脫手往頭上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