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越是擔憂越是笑起來,大模大樣地揮揮手:“帶我去見馮豐吧。”
大口罩仿佛抓住了一枚制勝的法寶:“你且別忙,最好先有個心理準備”大口罩隨意按了個按鈕,左邊的牆立刻出現了一幅清晰的畫面,正是他們,催眠馮豐的qíng形。而催眠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她揭露自己的身份說出實qíng。可是,可是馮豐--天下還有比她更傻的女人嗎?她竟然幾次再最後關頭醒過來,比最堅定的革命者還能忍受“酷刑”!
心裡一陣qiáng烈的疼痛,當看到馮豐再一次口吐鮮血時,李歡再也忍不住跳起了,幾乎一下就掐住了大口罩的脖子:“快說,她在哪裡?”
大口罩沒料到他在這種qíng形下還有這樣的身手,慌亂之中,左手手肘擊出,看得出,他的身手也相當不錯,李歡的手稍微鬆勁他立刻就退開兩步,揉揉脖子,惱怒地看著李歡:“你若不肯合作,最後一面也見不到她了......”
“我和你們合作,我就是孝文帝!是北魏孝文帝拓跋宏,李歡是我在現代的化名,快說,她在哪裡!”
“你是孝文帝,你有什麼證據?”
李歡怒極反笑,如今假假真真,說實話,他們反倒不敢相信了。
“你要什麼證據?”
“你能拿出什麼證據?”
“你們把我殺了一解剖不就知道了?”
大口罩冷哼一聲,“你先別呈口舌之快,其實,現在,你的身份如何,對我們來說,根本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不重要嗎?我本來還打算......”
“打算什麼?”
“等你主子出來以後,我會告訴他的。”
“恰當的時候,他自然會見你,你急什麼?”
“行,如果見到馮豐,我會考慮告訴你們想知道的答案。”
大口罩衡量著他語氣的真假,但是見他那種“君無戲言”的架勢,竟然也相信了幾分:“好,你可以去看看馮豐,她的qíng況很不好。其實,我們並不希望她死。如果你能照顧她,也許她不會死得那麼快......”
“你說什麼?馮豐怎麼會死?”
大口罩也不回答,轉身就走。
李歡那容他脫身?立刻跟了出去,剛到下一道門,大口罩往左邊一閃,李歡立刻伸手阻攔,卻見他身形一晃,那道門砰然關上,哪裡還能見到一絲人影?
再看前面,是一條長長地筆直的通道,李歡不假思索,快步向前走去。通道的盡頭,是一道虛掩著的小門,李歡伸手一推,門就推開了。
目光一接觸到天空那種自由自在的亮色,才明白“屋子”內的燈火是多麼的寒磣--這是傍晚,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時光,夏日的炎熱逐漸退去,只剩下夏日的香氣,C城的天空,並沒有如那些專家所說,會全球變暖,今年,氣溫並未高升,相反,在這樣的傍晚,一陣風chuī來,是如此宜人。
這是一篇闊大的糙地,修剪得絲絨一般的糙坪上,保留著jīng心設計的小野花,雖然有人工的痕跡,但是,看起來依舊令人賞心悅目。
不遠處的糙地上,坐著一個白衣女子,長長地頭髮垂在身後,她那樣的坐姿,端端正正的,仿佛一個認認真真的小孩子。她的神qíng那麼專注,仿佛在看著那群慢慢飛舞的蝴蝶,那群蝴蝶都是很普通的黑紅相間的粉蝶,這樣的蝴蝶,在C城的每一處綠蔭之地都隨處可見,不足為奇。
心跳加速,仿佛第一次見到心儀的女孩子,李歡的雙腿最初有點僵,可是,很快就變得靈動起來,他大步走了過去,聽到聲音她也沒有回頭,仿佛除了面前的這群粉蝶,對這個世界的其他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輕叫一聲:“馮豐......”
因為激動,他的聲音都有些變調,還帶著微微的顫抖。
她抬起頭,他再叫一聲:“馮豐.......”
話音未落,雙手幾乎沒有經過大腦的指揮,自動自發地就一把抱住了她的肩頭,滿是喜悅:“馮豐,我終於找到你了......”
仿佛夢裡一般,馮豐從他懷裡抬起頭,揉揉眼睛,待看清楚真的是李歡,嘴裡剛剛露出的一絲笑容,心裡立刻又一緊,那絲突如其來的喜悅立刻就被恐懼淹沒了:“李歡,你為什麼來了?為什麼要來?”
他的眼裡幾乎要掉下淚來,李歡也被抓來了,他也再也活不了了。
李歡卻是滿懷的喜悅,心裡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奇怪,自從見到她,那些恐懼焦慮、擔憂......通通自然而然的消失了,心裡只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甜蜜和溫柔,覺得天空這樣藍、糙地這樣的綠,空氣里都是流淌的芬芳,整個世界是那麼令人心曠神怡。
“馮豐,你在哪裡,我就會在哪裡。"
馮豐一看他這種火熱又溫柔的眼神,那麼鎮定,仿佛帶著一股安神的力量。他也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然後慢慢地笑起來。她的笑容也特別,眉梢微微展開一點,然後眼睛在笑,鼻子在笑,嘴巴也在笑:”李歡,我們都要死了,再也出不去了。“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