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時僵持住了。
原本三人圍殺沈流雲,拼著受傷也不是不能做到,但這條巨魚為一切增加了不定數,沈流雲是腹背受敵,進退維谷,而他們三人卻是面對巨魚時心生惶恐,不肯再進一步。
身後巨魚的動靜越來越大,沈流雲雖然看不見,但也能察覺到越來越清晰的危險感,他率先開口:「幾位天玄宗弟子,我們無冤無仇,為何來此圍截我?如此僵持不是辦法,若你們有什麼想要,大可開口。」
至於開口之後……沈流雲沒打算做砧板上的魚肉,他要先弄清楚這些人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倘若一直被蒙在鼓裡,就連個計劃也沒有。
三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站出半步道:「沈流雲!我們對取你性命沒有興趣,交出你的東西,便可離開。」
「你們果然受人所託。」沈流雲冷冷道,「只是,我身上有什麼好東西竟然可以勞人惦記?是我的劍?還是空蟬派信物?」
那人道:「沈流雲,身懷劍骨一事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你若識相,就不需我們動手……」
「劍骨?」沈流雲打斷了他,他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那是什麼?」
那人面露猙獰:「少裝聾作啞!沈流雲,這劍骨你若不交,我們就親自來取!我們下手沒輕沒重,屆時還能不能留你一條命就不知道了!」
另一人也幫腔道:「這劍骨,你交是不交?」
一聲清脆的怒喝突然從沈流雲身後響起:「若我說不交呢!」
「誰?!」
「……唐棠?!」
剎那間沈流雲連緊盯三人都顧不得了,他扭過頭去,黑袍的少女立在他身後的井沿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到的,她從斗篷里伸出一隻雪白的手,輕輕摘掉了兜帽,露出了那張清麗的面龐,被包裹在兜帽里的銀色髮絲如雪般散落。
「唐棠!」沈流雲全然沒有遇到救星的喜悅,他又驚又怒,「你怎麼會在這裡?!」
唐棠沒有理會,她從腰側抽出長劍,跳到沈流雲的身邊:「師兄。」
沈流雲面色沉沉,但如今這個情況也不能再容他多說些什麼,唐棠沖對面道:「是天玄宗掌門指使你們來的,對不對?天玄宗掌門意圖謀害空蟬派弟子一事,現在秘境外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打蛇打七寸,唐棠知道自己修為不如人,沈流雲這邊即使再加一個自己也不見得有勝算,所以先拋出他們最怕被人知道的事情,先讓他們自己亂了陣腳。
其實天玄宗掌門做事隱秘,知曉劍骨的人又少,他根本不可能露餡,都是唐棠從系統那裡的劇本里得知的,用來唬人的。
果然,三人面面相覷,都露出了慌亂的表情。
唐棠道:「進入秘境馳援的可不止我一個人,現在你們天玄宗掌門已經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看在你們是天玄宗弟子的份上,現在就滾,我還能饒你們一命!」
忽然,三人身後一個帶著惡意的聲音響起:「她騙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