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千人千面,有的人行事毫無顧忌只憑自己開心,見沈晏是一愣頭小子哪怕面上不顯,心裡卻有輕視之意,便想從他身上找取丁點可憐的優越感,於是卯足了勁兒的勸他喝酒。
沈晏四兩撥千斤的擋了不少,可也被人壞了心情,由此藉故離開出來散散酒意。
飯局的地點在一家古典餐廳,包間出來就是單獨的庭院,泉水悠悠,還有月光下的重瓣櫻花隨著微風悠揚飄落。
沈晏站在一棵吐了花苞的垂枝海棠樹下,姿態閒適。他說話時垂著眼,聲音低低柔柔的極有磁性,“要我帶宵夜回家嗎?”
趙檸樂扶了扶藍牙耳機,一面盯著雷達傳來的影像謹慎倒車入庫,“不用啦,我還得做課後作業呢,而且明天又是滿課,想早點睡。”
想來是喝了酒,沈晏變得格外絮叨又粘人,怎麼都不想掛電話。
趙檸樂好說歹說,他才作罷。
開門進屋。
皮蛋那個小胖子聽到響動就丟掉玩具向鏟屎官飛奔過來。
趙檸樂矮身抱起它,“你是豬嗎?怎麼又重了?”
“讓我康康你今天又毀了我哪些東西。”
皮蛋是脾氣很溫和的小貓,性格跟它的體重一樣穩重,但是幼年貓的通病就是拆家,每天趙檸樂回來都會發現家裡有不同程度的損壞。
她在客廳環視一圈,發現除了那張鋪在沙發上的土耳其手工毯被撓毀的更嚴重外,再沒有別的地方遭受了皮蛋的摧殘。她當即便夸道:“很好,獎勵你小魚乾加餐。”
貓零食用收納箱單獨放在廚房,趙檸樂抱著它過去拿了兩袋獨立包裝的小魚乾,然後就在原地站著餵它。
皮蛋吃的津津有味,眼睛都享受的眯起來。
“你太饞了,”趙檸樂吐槽道,“下次去醫院體檢,醫生肯定會讓你減肥的。”
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鈴聲高低不一的響起來,她小跑著過去拿起來,竟然是有些時間沒聯繫的譚念念。
剛一接通,譚念念那邊就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她也不給趙檸樂說話的機會就直接道:“樂子,我失戀了,過來陪我喝酒!”
“怎麼回事啊?”這丫頭不是在國外嗎,怎麼又突然回來了呢?而且還失戀了?什麼時候戀的?
可顯然譚念念已經醉得不清了,說話語無倫次的,除了嗚嗚的哭,壓根就不能回答趙檸樂的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