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沒有回答,他覺得很有可能,因為永福公主以後生了孩子,那孩子可不姓嚴,把封地讓一個外姓的人繼承,嚴帝是無法容忍的。
就像是杜先生了解這點,嚴知理也能想到,他深吸了口氣,知道杜先生的考慮是真的,如果封地真能被嚴舒錦治理好,那麼等十幾年後,到時候就召了女兒回京,讓她享受封地的稅金,而不再參與到封地的管理。
封地的實權還是要掌握在嚴帝的手中才放心,只是嚴知理還有些擔憂,說道:「還有兩位皇子,十幾年後,也到了他們該去封地的年齡。」
杜先生皺了說道:「這倒不至於,沒有這樣的規矩。」
嚴知理搖了搖頭,如果他兄弟都是守規矩的人,也不至於有今天的地位了:「那兩位皇子繼承皇位的可能性很小,除非……」除非嚴帝以後再沒有兒子了。
後面的話嚴知理沒有說,杜先生也明白,說道:「我聽說禮部已經開始準備選秀了。」
嚴知理點了點頭,如果他猜得不錯,哪怕這次入宮的有世家出身的女子,可是最終能生下兒子的,依舊是普通出身的姑娘。
「王爺無需擔心這些。」杜先生說道:「公主需要的是時間,真給公主十年時間,就算離開了封地,說的算的依舊是公主。」
嚴知理也知道,此時想再多也是枉然:「先生與永福提一下這件事。」
「王爺為何不自己說?」杜先生有些疑惑說道:「王爺這般也是為了公主考慮。」
嚴知理搖了搖頭,他根本沒有辦法去和女兒說,讓女兒防備算計自己的兄長,如今的事情已經讓他很疲憊了。
杜先生也不再說言什麼。
嚴知理說道:「先生幫我盯著點錢家的驗屍結果,不可能一下子人都死的,哪怕是約好了自盡,也不可能這樣整齊的。」
杜先生明白嚴知理的意思,當初他就遇到過一件事,當初一對男女私奔約好了一起自殺好下輩子在一起,可是當看到姑娘服毒後的痛苦,他就膽怯了,最後扔掉了毒藥根本沒有膽子去尋思了。
錢家那麼多人,特別是女眷多是錢將軍到西北後,抬進們的,錢將軍又有了心愛的女子,她們根本不受寵的,也就沒有必要真的為錢將軍自盡,而且在牢里上吊,上吊死去的人是痛苦的,死後的模樣也很恐怖,最重要的是她們如何把自己吊上去的。
衙門的大牢不僅有巡視的獄卒,而且為了避免有人自盡,大牢上面也沒有能掛繩子的地方,別的地方高低也不合適,所以趙忠會說看似是自盡身亡。
到底怎麼死的,還是需要仵作,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是不是對死者不敬了,在杜先生看來,讓死者真相大白才是最重要的。
杜先生說道:「我去大牢一趟,看看有沒有線索,還有那些人的審問……其實還有一件事,調查錢家人死因這件事,不如讓西北的將領也參與進來,既然那些人想把水攪渾,把事情都潑到朝廷的身上,不如我們自己就把水給弄的渾濁不堪,反而讓人無從下手。」
嚴知理皺眉問道:「先生是懷疑那些人還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