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稚也盯著他, 眼睛都不眨一下:「這不是你先帶的頭嗎?」
注意到她情緒確實不好,段嘉許眉眼一抬, 站直起來:「生氣了?」
沉默幾秒。
「沒生氣。只是, 哥哥, 」桑稚停下腳步,很認真地說,「你以後別再這樣開玩笑了。」
就算知道是開玩笑。
可因為她對此格外地清楚, 他不會真的喜歡她。
所以,她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他可以坦蕩地把這當成一個笑話, 說那些話的時候,神色沒有半分的不自然。也像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毫不知情地, 把她那樣的小介意,她那小心翼翼的藏匿,當成笑話一樣。
桑稚垂下眼,還想說些什麼, 但還是沒說出來。她忽地泄了氣,繼續往前走:「走吧,我一會兒還有點事情。」
段嘉許收斂了笑意,腳步放慢下來,跟在她後邊:「真生氣了?」
「沒有。」
「哥哥這不是住院太久了,有點閒得慌。」段嘉許用掌心搓了搓後頸,又道,「哥哥給你道個歉?」
「不用。」桑稚低聲說,「以後別這樣就行了。」
見她這麼介意,段嘉許的眉心一跳,心情有些難以言喻。過了好半晌,他似是覺得好氣又好笑,突然冒出了句:「哥哥也沒這麼差吧?」
「……」
「能讓小桑稚有那麼不開心?」
聽到這話,桑稚扭頭看他,臉上不帶表情。他的眼角稍揚,桃花眼深邃又迷人,語氣半開玩笑的。
見狀,她莫名也想給他添點堵。
桑稚認真道:「就是能。」
「……」
「哥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實話實說。」桑稚語氣溫吞,「聽完之後我回去哭了一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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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許這一場病,公司給他批了半個月的假期。出院之後,他還能在家休息一周,調養身體。
出了醫院,兩人攔了輛計程車到段嘉許家。
段嘉許家裡只有一雙拖鞋。
他瞥了眼,自己光著腳,把拖鞋放到桑稚的面前,給她穿。
桑稚也沒忸怩,直接穿上。她讓段嘉許到沙發上坐會兒,而後把帶回來的衣物全部丟進洗衣機里,替他把其他東西放回原來的位置。
拖鞋在她腳上顯得很大,走路都慢一拍的。
隨後,桑稚坐到段嘉許的旁邊,從包里拿了一疊便利貼出來。
段嘉許窩在沙發上,懶懶地打著遊戲。
桑稚打開手機,用網頁搜了下注意事項,加上醫生給的囑咐。她對著看,然後趴在茶几上,一句一句地抄下來。
注意到她的動靜,段嘉許看了過來,問道:「寫什麼呢?」
「就出院後的注意事項。」桑稚低著眼,解釋道,「我寫完給你貼冰箱上,你吃東西的時候得注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