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便是嚴老爺的八十大壽。
江嫵換上一襲當季的寶藍色C家套裝,長發紮成公主頭,化的少女系妝容,臉頰紅粉緋緋,看上去真像個十來歲的少女了,倒是沒戴陸非澈送的頸鏈,只簡單地搭了嚴寶買的手錶。
這也是一條收禮的藝術,男人送禮物,無非是想你高興,覺得這玩意配你,不論是一管囗紅還是一條頸鏈,只要收下了,不管喜歡與否,如果想跟他繼續發展,長收長有的話,都要表現得欣喜,不是因為禮物的價值,而是因為他挑得好,你喜歡,自然要愛不釋手。
壽宴在榮華酒樓舉行,包下了最大的一個廳,放眼過去全是喜慶的紅,不怕裕不求高雅,但求老爺子高興,他這個年紀,又是軍人出身,縱然因為投筆從戎,退伍後又在家研究起了學問,在大部份同年紀文盲之中已算是文化人,但始終習慣不來西方那套極簡的逼格,或是一般酒會的歐式風格。
嚴老爺作為今日最大的主角,細節上自然無一不遷就著他的喜好來。
“今日負責安排壽宴的人,應該是你爺爺最親近的人吧。”
落座之後,江嫵問道。
“是我姑負責安排的。”嚴寶揚眉:“她跟我爺爺的確最親近,嫁了之後還住在同一個小區里住……你怎麼知道的?”
“榮華酒樓的提供的宴席比較簡單,這些雞蛋、長壽麵……應該都是她另外要求添加的,那鮮壽桃和福祿壽三星想來也是如此,”江嫵若有所思:“嚴老爺子在你家地位是真高。”
嚴家和尋常富豪之家不同,繼承下來的不止龐大家業邰,還有他在世時的影響力和人脈,都是嚴家子孫想往軍和官方面鑽營,靠的都是爺爺一句話,還不把他當皇帝來哄。
“爺爺一向很有威信。”
嚴寶是嚴家的長子嫡孫,從未早戀,毫無陋習,第一次出席聚會帶個女孩子來,一些眼尖的同輩人都看出來是現在風頭正盛的江嫵,紛紛訝異──二代們玩女明星不是什麼稀罕事,但嚴寶可是家裡出了名的乖寶寶,一頭扎進軍中,他們背後還打過賭他會不會把第一次留到結婚,在他們的設想中,即使他交女朋友了,也應該是哪家閨秀而不是女明星。
想是這麼場,場合不一樣,全都笑臉相迎打招呼客套幾句,沒有不識相上來挑刺兒的。
先敬羅衣後敬人,新時代不是舊社會,早已沒有那些精確到分毫的禮儀規矩,江嫵穿著得體,臉又長得好看,光彩照人的,確是一點都不失禮,上輩子的禮儀記憶早浸透進骨子裡,拈手就來。
倒是嚴父嚴母一看見自家兒子帶了個女朋友來,登時眼都直了。
“沒想到寶寶真找到女朋友了啊!”
“瞎說什麼呢,咱家孩子這麼好的條件,喜歡他的人不是大把大把的麼!”
倆老執手相看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