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話讓沉雪意識到自己竟然睡到了正午,她有些尷尬的抬起手撓了撓面頰。
“抱歉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晚上睡得這麼沉。你用過餐了嗎?如果還沒吃的話可以和我一起。”
沉雪因為睡過頭了覺得很不好意思,她有些討好的對未來的魔王殿下笑著,走過去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將他帶去正殿用餐。
然而前幾日都會任由她牽著的少年,這一次在沉雪的手還沒有碰觸到他的瞬間,便先一步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少女的手。
這個情況沉雪並不是第一次碰到,在賽爾西亞剛被她帶回王宮的時候,他也是這般渾身是刺,疏離冷漠。
但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不至於吧。
我不過就是睡了個懶覺而已啊。
直慣了的少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她有點兒頭疼的看向了一旁的艾薇,發出了想要尋求解決方法、抄答案的眼神。
女人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總不能說,昨天您沒有和格雷睡,也沒有和賽爾西亞睡,而是他們倆人在殿外站了一夜,更深露重的等著您和您身邊的那位聖子醒來吧?
這話太叛逆了,能是說得出口的嗎?
不僅是格羅他們,連同著她也被聖子告誡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和人們印象之中的神職者不一樣,聖子對誰都冷冰冰的,那雙和阿萊莫斯一樣瑰麗的紅眸只是稍微對視一眼,便覺得如同墜落冰窖一般,刺骨的寒冷幾乎是順著骨縫爬進去的,讓人無所遁形。
神殿上下,包括王宮內外的人都很怕他。
這種害怕和畏懼阿萊莫斯的暴戾冷酷不一樣。
由於他代表著神明,儘管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是那威壓很強,又不苟言笑,總是壓的人喘不過氣而又不敢動彈。
這麼說起來可能有些誇張了。
但是現在的格羅卻知道,這一點兒也不誇張。
此刻他便在神殿正殿,清晰的感受著來自高位之上的那個白髮少年冷冽刺骨的視線。
他坐的很直,脊背挺拔如松柏般清冷筆挺。
明明面色已經那麼蒼白,可是少年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病態。
他紅色的眸子森然,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垂首沉默著的騎士,眉眼間冰霜若雪,透出一股高不可攀的冷冽來。
那種高不可攀不僅僅是由於少年此刻表情的不佳,更是來自於他身份特殊性所潛藏來的威脅——僅憑一言便足以殺伐決斷,甚至不需要任何的附加行動。
這是何等的天塹之差。
“格羅,你瀆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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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餐後,沉雪一直試圖和賽爾西亞多說幾句話,可是少年像是一隻刺蝟一樣根本不讓她靠近分毫,更別說交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