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替主子辦事,連主意都能替主子拿,你這個奴才當的很威風,哎,何安呢?讓他也多跟丘總管學學,越俎代庖這種事,肯定不是天生就會的,”木香邁下台階,晃著步子,走到供桌前,摸摸這個,戳戳那個。
小道士不關心他們說什麼,但是見她胡亂碰東西,他急了,“你別亂碰,這些都是施法用的,碰不得!”
木香摸一個,他收一個,等到木香摸完了,桌上的東西,他也收的差不多了。
丘總管在木香轉過身去時,便毫不掩飾眼中的yīn惡,“襄王妃如此抬舉小人,小人受不得,衝撞皇嗣的罪名,王妃也擔不得,既然王妃要護著下人,小人哪敢跟王妃為敵,但這作法一事,卻要進行,王妃請讓一讓,容這位道長將法事做完才可!”
終於又聽他們提到關於法事的話了,小道士提高了嗓門,呵斥道:“這條以前肯定死過人,現在時常有邪祟,還有這幾顆梧桐樹,瞧見沒有,中間還雜夾著一棵上百的槐樹,自古槐樹易成jīng成妖,乃不詳之樹,貧道已知曉此處的邪祟,就在槐樹底下,你們都讓開!”
他說的跟真的一樣,也不等有人阻止。端了一碗不知名的水,走到槐樹跟前,將碗裡的水潑向那槐樹。
頓時,一股濃煙從槐樹根部升騰而起。
這一幕,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舒良娣最激動,“看見沒有,真的有髒東西,難怪奴家最近老睡不著覺,這種東西,早就該除了,太子妃若是不攔著,奴家也不用遭這幾日的罪,唉,奴家身賤,倒是無礙,就怕影響了肚子裡的小皇子,唉,懷了身子的女人,真累!”
木香簡直要為她的做作表演,拍手鼓掌了。
唱作俱佳,她不演戲,真是太虧了。
上官芸兒畢竟是名門出身,如今被一個不知出身比她低多少的女人壓一頭,她心裡的憤怒,可想而知,“你之前只說身子不適,何時提過要請法師做法了?”
她身後的嬤嬤,皮笑ròu不笑的哼道:“請良娣注意自己的身份,還有,奴婢要提醒良娣,按著皇家的規矩,妾室生的孩子,都要jiāo由夫人撫養,舒良娣,你的孩子,也不例外!”
這一句話,無疑是晴天霹靂,震的舒良娣,搖搖yù墜。
她不敢相信,“怎麼可能,這不可能,何時有過這樣的規矩?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這時,扶著她的婢女,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了什麼。
舒良娣越聽,眼睛瞪的越大。
木香的也很驚奇,這時陳媽走到她身邊,給她解釋了一番,她這才明白其中的來龍去脈。
原來南晉國確有此習俗,大夫人是一家之母,地位高,權利大,可以決定妾室的生死,也可以選擇把妾室的孩子,收到自己身邊,不讓妾室撫養孩子。
但是大多數成親後的大夫人,都有生育能力,自己能生,還都是親生的,誰會想去cao心妾室的孩子,所以在南晉,這樣做的人不多。
不多不代表沒有,若是大夫人想的話,這個規矩,隨時都可以拎起來。
上官芸兒之所以一直沒有考慮這一問題,關鍵一點是,她自己想生,別的女人生的小娃,她才沒興趣養,這是她的驕傲。
但是現在,她的驕傲已經被這個賤女人踩沒了。
養就養吧,反正都是jiāo由奶娘照料。
木香聽完了陳媽的講解,瞅著舒良娣笑道:“喲,你們又內鬥了嗎?舒良娣,先前本夫人還挺討厭你,但是現在,本夫人同qíng你,十月懷胎,九死一生,才把娃兒生下來,可到最後,人家手一伸,就把孩子抱去了,養個十年八年,孩子長大了,壓根不認得你是誰,只會認養她的那……”
“襄王妃,請你注意言詞,皇嗣不可隨便議論,”殭屍臉的嬤嬤,出聲打斷她。
木香用銳利的視線,掃向那個老傢伙,yīn沉著臉,一字一頓的道:“本夫人最討厭別人打斷我說話!”
大飛急忙沖喜鵲甩腦袋,小聲道:“去,快去!”
喜鵲第一反應,還不是太明白,直到第二反應,才恍然大悟,疾步跑了過去。
啪啪!
在那嬤嬤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便甩了她兩巴掌,“打斷我家夫人說話,兩巴掌算是輕的!”
這兩巴掌,將那嬤嬤打懵了。她是上官芸兒身邊的人,太子府里的下人,哪個見了她,不得客客氣氣,禮讓三分。可今天,卻被一個粗鄙的丫頭打了,這……這……
別說她懵,就連上官芸兒也懵的很,一頭霧水。
木香淺淺的笑道:“一個老奴才,以為自己做奴才做的時間久了,便可以不把主子放在眼裡了,你有什麼資格,今天若不是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本夫人非掌爛你的嘴不可,還有你!”
她直指丘總管,“別總用那一副yīn不yīn,陽不陽的眼神看著我,再管不住你的眼睛,那便挖出來!”
她的語氣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而且她不笑的時候,眼神自然流露出的殺意跟危險,竟令人心生極度的恐懼,如同被一把鐵劍架在脖子上,冰冷又殘酷。
上官芸兒嘴巴張了張,“襄王妃這是做什麼?本宮的奴才,即便要教訓,那也是本宮的家事,何須襄王妃動手!”
她本不想cha手,但到了這一步,若是不cha手的話,豈不是顯得她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