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喊殺聲還在繼續,血腥味仿佛又濃了一成。
過了不多時,已有強壯男子緩緩聚集。其身體強健,可看著皆是農人,並沒有武藝在身。
若寨門被衝破,敵人殺進來,這些人縱然舉著鋤頭能擋一下,也擋不了第二下。
她心中正著急時,詭道門門主已一身血跡、腳步踉蹌而來。
貓兒立刻迎上前,急急道:「你怎地這般模樣?連你都這般,那王公子……」
門主心中拔涼:「聖女若能先關心一回屬下,屬下也算死不瞑目……」
他抹去面上血跡,續道:「放心,王公子活蹦亂跳,只有些皮外傷,不似屬下……」
貓兒大驚,又給了他心坎上一擊:「王公子傷在了何處?」
他一捂胸腹:「他極好,只有屬下,屬下……」
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聖藥門門主忙上前點了他穴道,粗粗檢查過,暗呼糟糕:「他被刺中了心肺……」
他立刻道:「來兩個人,進樓里抬門板!」
幾人七手八腳將詭道門門主抬上門板,身上捂著一床厚棉絮,卻不敢送進房中,只等著隨時跟著眾人撤離。
貓兒蹙眉問向聖藥門門主:「他的傷可兇險?禦敵正要靠詭道門,門主倒下,旁的事該如何是好?」
躺在門板上的詭道門門主「哎喲」一聲,有氣無力道:「屬下傷著,可離死還遠,還能為鳳翼族鞠躬盡瘁……」
貓兒見他說話還有些精神,略略鬆了口氣,立刻問道:「五箭共發弓存放在何處?」
門主眼圈一紅,流下晶瑩淚花:「聖女,門裡窮,這幾年兵器買賣未開張,沒有銀錢買箭簇。倉中只堆放著幾百架弓和箭杆,沒多少箭頭。」
貓兒心一涼,繼續問:「可有投石機?」
「只有一台,早壞在山寨,被娘兒們拿來曬衣裳。」
「可有弩箭車?」
「只有一台,早壞在山寨,被猴子們當了窩。」
「可有……」
「只有一台,早壞在山寨,被……」
貓兒一個趔趄,吆牙切齒道:「你他娘的算什麼門主?!」
她望著眼前聚集越來越多的木訥農人,最後一回同詭道門門主道:「向你的人發令,你門中現有的所有容易搬運的兵器,全部搬來此處!」
周遭一陣混亂,貓兒心急如焚望向寨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