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敖冰冷的視線掃過沐清雅,半晌才轉到徐赫身上:「可看出來,是為何流產?」
「回稟皇上,臣沒有發現藥物的痕跡,斗膽問一下何側妃可是用了什麼孕婦不宜飲用的東西?」
「怎麼可能!自從懷孕以來,嬪妾日夜擔憂,生怕孩子出了一點事情,用什麼東西都是格外小心,嚴格按照太醫的叮囑,不敢有絲毫的疏忽,怎麼會用不宜飲用的東西呢?」何清韻咬著牙,一手附在肚子上,輕輕的撫摸著,仿佛還接受不了孩子離去的消息。
沐清雅冷笑,果真不愧是從妾室爬上來的,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記暗示她的困苦,懷孕期間格外小心、日夜擔憂,這不是害怕別人害了她嗎?這建章宮內能夠害她的,除了司徒凝萱這位太子妃還有誰?
果然,皇后不滿的看向司徒凝萱:「太子妃,這件事情是怎麼回事?」
司徒凝萱輕輕地撫著肚子:「回稟母后,媳婦剛剛懷孕,之前也沒有生育過子嗣,說起來還不如何側妃有經驗,這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兒媳也不知啊,而且,我的身體歷來不好,這建章宮的事情都是何側妃在管……」何清韻可是生過孩子的,並且還為太子生下了長子,她要是嫉妒早就出手了,也不用等到現在,何況,何清韻管束著整個建章宮,她可沒什麼根基。
何清韻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掙扎著想要起來,卻沒有成功:「皇后娘娘,請您為奴婢做主啊……我可憐的孩子,還沒有出生竟然……」
「啊,側妃暈倒了。」一旁的宮女驚呼道。
沐清雅眼神一動,上前兩步想要將幫忙扶住何清韻,連忙被那名宮女擋開:「你想要做什麼?」
「我也是懂得醫術的,看側妃暈倒了,便給她把一下脈,想來太子是不介意的吧?」沐清雅沒有理會那宮女,直接向莫君明問道。
「不用麻煩郡主了,徐大人,勞煩您去看看。」皇后掃了一眼那宮女,眉頭皺了下,「大膽宮婢,竟然對郡主不敬,來人,將她拉出去杖責三十。」
「是。」
韓惜憐的話音一落,連忙就有嬤嬤進來將那個宮女堵了嘴拖了出去。
沐清雅退到了一旁,沒有再上前。
徐赫正在向前走,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猛地一下摔倒在了地上,手臂下意識的抓住了床邊,只聽到嗤的一聲床邊的單子竟然被撕了下來,隨之被撕下來的還有半張紙條。
莫敖眼神猛地一變,眼睛盯在徐赫手中的紙條上,聲音冰涼刺骨:「將東西呈上來。」
太子和皇后的臉色也變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徐赫不顧膝蓋的痛楚,連忙爬起來,將手中的東西呈交給皇上。
莫敖眯起眼睛,打量著太子的神色,眼中聲色晦暗不明,伸手將徐赫呈上來的紙條拿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眉心猛地一皺,一股股的冷冽的氣息散發出來:「徐赫,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徐赫顫了一下,連忙接過來查看,一眼過後,臉色也難看起來:「回稟皇上,這張看起來是藥方……」
藥方?皇后眼神一顫,眼神餘光看到同樣面露驚訝的太子,心思不禁沉了沉,眼神玩味的看了一圈房間中所有的人,看來這齣戲是針對太子的了,還真是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看來自己那麼沉寂了太久,竟然讓這些人這般肆無忌憚!
「是什麼藥方?」莫敖眼中染上了一絲凜冽的殺意,前段時間才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是因為中了毒,現在便在太子側妃的住處發現了藥方,不由得讓他心中懷疑,難道這件事情竟然是太子的操縱?
等了半晌,竟然沒有等到徐赫的回答,莫敖皺眉看過去,卻看到他仿佛呆住了一般,不禁皺眉冷喝出聲:「徐赫?」
「回稟皇上,」徐赫激動的叫出聲,「皇上,這是治療瘟疫的藥方!」說完也不等莫敖的反應,直接向著何側妃的床撲了過去,一把將床邊的單子撕下來,手指顫抖的將剩下的一半藥方拿出來,「皇上,是治療瘟疫的藥方,之前臣和太醫院的諸位同僚研究了很久,只得出了五分之二的藥方,果然精妙!精妙!百姓有救了,瘟疫的危機可以解開了!」
莫敖猛地站起來,手指因為激動還在不斷的顫抖:「你說的是真的?」
「是,皇上,微臣說的真的!這藥方還需要再去研究一下,請皇上允許微臣告退!」徐赫心中異常的激動,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眼前的藥方更讓他注重。
「你下去!」莫敖心中的激動很快就平靜下來,眼中的晦暗卻是沒有退下去,冰冷的視線集中到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