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一角,一輛很是普通的馬車慢慢的行駛了出來,向著城外行駛而去。
馬車中,沐安之趴在沐清雅腿上,臉上滿是親近之情:「姐姐,你以後還會離開安之嗎?」
「以後不會離開了,可以每天都陪著安之。」
「太好了。」沐安之小小的歡呼一聲,很是雀躍的爬起來,「以後安之可以不用再看畫像了,安之可以看姐姐。」
「畫像?」之前聽到安之說每天都看到自己,她沒有太過注意,現在聽到畫像兩字,她突然有些明白,抬頭看向端木凌煜。
端木凌煜笑了笑:「沒什麼,不過是安之剛剛回來的時候,每天都鬧騰的很是厲害,朕就親自畫了幾張你的畫像給他看,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姐姐依舊在陪著他。」
他說的輕巧,但是沐清雅豈能不知道其中的精巧心思,心中陣陣暖流划過,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真切。
出了城門,沐清雅的心沉靜下來,上次離開,她不敢去看母親,因為她的身上背負著血海深仇,現在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大仇已報,玉寒暗中的洶湧也已經平復下來,她可以筆直的站在秦月的面前的請罪了。
此時,天色已經將近傍晚,本來就城郊很少有人過來,這個時候更是看不到一個人影。
沐清雅已經換了一身素白色的衣衫,頭上更是沒有什麼裝飾,只是用一根白玉簪子簡單的將頭髮盤起來,生下的髮絲瀑布一般垂在身後,隨著微風絲絲飄揚。
沐安之被她緊緊地牽著,此時仿佛感覺到了氣氛不對,臉上的歡喜減少了很多,有些忐忑不安的來回看著。
走到一座修整的很是乾淨整潔的墓碑前面,沐清雅站定,眼淚慢慢的在眼眶之中聚集。
「娘親,雅兒回來了。」
「姐姐。」沐安之跟著沐清雅一同跪在地上,眼睛中帶著淚光,「這是娘嗎?」
沐清雅轉身將他攬在身側:「是啊,這裡是便是我們的娘親安睡的地方。」
「娘親為什麼不來看我們?安之雖然不記得娘親,但是嬤嬤說過,安之乖乖的聽話,娘親就會高興,現在娘親高興嗎?」
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沐清雅笑著點頭:「自然是的會的,娘親定然很高興。」
沐安之高興起來:「嗯,以後安之很乖。姐姐不乖沒有關係,安之會很乖然後幫著姐姐彌補過來,然後娘親就會每天很高興、很高興。」
「姐姐謝謝安之了。」
「嘿嘿。」安之笑了起來,臉上還帶著剛剛未落下的淚珠,笑意卻是格外的絢爛。
沐清雅慢慢的將眼淚擦乾淨,心中暗自說道:娘親,雅兒已經幫你報仇了,您可以安心了。您不用掛念安之和父親,女兒會好好的照顧他們,如果你想我們,定要回來看看。樂琴丫頭想來這個時候應該在你的身邊伺候,如果有什麼不周全的,你就好好的訓她,等有一天女兒和你見了面,再向你磕頭請罪。
端木凌煜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將她扶起來:「清雅,沐夫人定然不想你這般傷心。」
「我知道。」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沐清雅輕聲說道,「娘親,他是端木凌煜,也就是當今聖上,您應該是知道。封后的聖旨已經下達,三個月之後,女兒便會以國母的身份入主中宮,母親,您可以放心了。」
端木凌煜從樂棋手中拿過點燃的香,彎腰對著秦月的墓碑拜了拜:「夫人,朕會照顧好清雅,還請夫人放心。」
祭拜了秦月,沐清雅心中的石頭才算是完全的消散了。天色晚了下來,她本來想跟著沐逸之直接回沐家,卻是被端木凌煜阻攔。
「清雅,這個時候沐家還沒有布置好,你還是先住在宮中吧。等過兩天,朕將人手安排好,在送你回去。」
沐逸之也隨著點頭:「不錯,封后的聖旨剛剛下來,朝中定然是暗潮洶湧,很是不平靜,清雅住在宮中也好。」之前因為中毒,她就在宮中住了半年,現在住幾天也沒有什麼,想來皇上會有安排。
一夜之後,比皇上歸國更激動人心的消息傳遍玉寒:
皇上封沐清雅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