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三月下揚州?那只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此時清廷雖然遷移了不少百姓住進去,已談不上千里無人煙,但要真正恢復繁華,哪裡是可以一夕而蹴的?
至於所謂韋小寶出生於揚州妓院,在林青看來,如果此時揚州真有妓院,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如果他知道他出生之地的每一寸土地下,睡得是無數冤魂,那他是否還會反對反清呢?
是否還會義無反顧的支持康熙呢?
此時的文字獄已有著矛頭,金賜海回過神來思索後擔心不已,他正在酒樓後院中渡步,口中自言自語著:“壞了,壞了!那人跟我有什麼仇?竟要這樣害我。”
喊那麼大聲,滿城裡的人一定聽見。
他明白,等著八旗兵找上門來可不會聽他解釋,想到這裡,猛一咬牙:“看來只有馬上就走。”
卻是要逃出去了,偌大家業說舍就舍,足見其果斷,不愧是昔日白手起家的人物。
金賜海擔心的滿城裡,此時格勒這正白旗都統,大氣不敢出。
只見上方坐著的飛揚古腳下是剛才喝茶時用過的瓷具,在聽到那番話後,馬上就被他怒不可遏的砸了。
“真是混帳!”飛揚古怒道。
“格勒你不是說那些反賊不敢出來活動了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這…”格勒語塞,不知如何作答,心裡已經把那喊話的人咒罵了千百遍。
怒氣過後,飛揚古平復下來,對兩側沾杆拜唐道:“傳令,徹查此事,有關人等一律緝拿入獄,仔細審問,反抗不從者,就地格殺!”
“嗻!”
這些,林青自是不知,他此時已摘去了蒙面的布,漫無目的走在街道上。
恢復了理智,對於上午那樣對父親,心中懊悔不已,不知回家後該如何面對林泉生。
心中煩惱,額頭上觸目驚心的鞭痕也感覺不是那麼疼了。
“我該給父親道歉吧?”林青這樣想道。
那該怎麼說呢?想不到合適的說詞,就這樣低著頭閒逛在大街上,肚子咕咕叫了也是不覺。
突然猛覺得不對,他感覺到了一陣凜冽的寒意,抬起頭來見前方正有一個雙手插腰的少女怒視著自己,正是楊紫筠。
大半年沒見,林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