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絕不能認,於是顧烈含糊其辭地嗯了一聲。
「報,主公,狄將軍帶信。」
「傳。」
一個士兵捧著木盒進來,木盒上還有封信。
姜揚暗忖,難道是戰術機密?
顧烈拆了信,裡面是一張白紙,寫著:記得餵桑葉,一日五至七片。
還不等近衛阻止,顧烈沒讓人查驗,直接把木盒一掀。
一條圓滾滾的白蠶,趴在幾片新鮮桑葉上,抬起「頭」來,正和顧烈大眼瞪小眼。
姜揚又是好笑又是擔憂:「這,狄小哥真是童心未泯。要麼,我帶走養著?」
顧烈臉上沒什麼表情。
片刻後,還是道:「留著吧。」
*
那日狄其野把如何發覺溪瓦城只事蠶桑,如何從綢商發覺柳家暗線,又是如何找桑農請教春蠶養殖時節的戰前機宜一說,五位大少心裡是服氣了一半。
逛個紀南城的集市,都能從絲綢注意到溪瓦城與紀南城的生意往來,從而發覺柳家在紀南城內有暗線。
這說明狄其野明察秋毫。
從紀南城內暗線,推測出柳家消息靈通,應當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從絲綢桑蠶到找桑農詢問春蠶,推測出戰機,定下奇襲之計。
這說明狄其野智計雙絕。
那為什麼只是服氣了一半?
畢竟。
你有主公陪著在出兵前還去紀南城集市遛馬嗎?
你能在發覺綢商蹊蹺時動用主公密探查他和柳家的聯繫嗎?
你能讓主公,大楚主公,陪你去找桑農問話,而且讓主公幫桑農采了半晌桑葉嗎?
沒有吧?
所以,另一半得歸功於主公英明。
五位大少面上是這麼想,心底有沒有想起軍中流傳的「主公初見狄將軍就一直盯著他看」「聽說主公還分了半個桃子給他」這種逸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狄其野一點都不在意流言,反手就把五位大少收得心服口服。
用什麼收?模擬戰。
雖然這個時代無法做到技術上的模擬,但是以敵軍身份思考攻打戰術,已經是聞所未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