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生舉著耷拉的右手,「我手腕疼。」
「呸,別找藉口。」
陳九生哭喪著臉,「真的,舉不起來,你看。」
他手腕那裡垂著,像是真的沒了力氣,抬不起來。
騎車回來時候,陳九生就念叨過手腕疼,周青青沒在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很疼嗎?」
「嗯。」有人心疼,陳九生可勁的表演,「疼死我了。」
「這麼疼!」周青青不敢動他的手腕,「我們去醫院看吧。」
「不用,我去洗碗吧。」陳九生端碗,差點把盤子摔了。
周青青看他實在疼痛,就說,「你放著吧,我去洗。」
「辛苦了。」陳九生用另外一隻手,抱了抱她。
等周青青洗完碗筷,回到客廳,想問問他是不是還疼,卻看到陳九生在捏核桃,一手捏著兩個,用相互之間的力量把核桃夾碎,用的就是他舉不起來的右手。
「說什麼你都相信,怎麼這麼可愛。」陳九生把核桃仁扒出來,遞給她,「吃點補補腦。」
「陳九生!」周青青咬牙切齒地叫他的名字。
陳九生見她真惱了,趕緊過來哄,又是抱又是親的,態度好得不得了,「我最煩刷碗了。」
「你還煩什麼?」周青青虎著臉,「你這是惡意欺騙。」
她平時是不是就是用這套來糊弄彤彤和土土的,陳九生心軟又喜歡得不行,低頭說知道錯了,保證下次再也不騙她了,態度謙卑到快要單膝下跪了。
彤彤和土土認錯,是真的知道錯了。陳九生認錯,明明就是在憋笑,在敷衍她。
周青青更氣了,推他一把,「別嬉皮笑臉的。」
「好了好了。」陳九生坐在她旁邊,把她抱在懷裡,「我知道你心疼我了。」
「……」有你這樣的嗎?
陳九生說,「我說疼的時候,就是不疼,如果真的疼了,我反而不會說了。」
「你會怎麼樣?」
「熬過去。」
「你疼過嗎?」
「疼過。」
「小時候嗎?」周青青想,大概是他外婆去世之後吧。
陳九生搖頭,「你走之後。」
「哦。」我當時只是想趕快離開你,知道看到你,我就走不了了。
陳九生得意地笑,「吃一塹長一智,你怎麼一點教訓都不吸取,核桃剝好了,你要多吃點。」
他反反覆覆,一會像是在說真話,一會又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