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埜輕輕搖頭,以太&祖皇帝的聰明機智,能沒發現曹吉祥等人的野心和行跡嗎?恐怕還有別的安排。
于謙只能壓住了心中的怒火。
鄺埜、王佐、王直等人,心不動如磐石,但有些腦子不夠用的,之前也一直不理解皇帝為何還要御駕親征的,就被說得有些動搖了。
曹吉祥見下面反對的聲音不大,特別是鄺埜這種最愛唱反調的,此時悶得像個鵪鶉似的,完全不吭聲,心中頓時得意:鄺埜可是連王振都敢直接懟的人,如今卻願意聽他勸,可見自己比王振是要強一些的。
於是他繼續道:「先皇帝一意孤行,要將大明帶入絕境,我等如何能眼睜睜看著?更何況,出了宮的那個先皇帝,已經不是那個皇帝,是邪祟占據了龍體,要敗我大明江山!」
相對於前面冠冕堂皇的理由,這話更讓大臣們驚詫:「什麼!想造反也得想個像樣的理由吧?」
「皇帝乃真龍天子,邪祟怎可能隨意近身?」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我看你才是被邪祟占了身!」
……
這一次,大臣們的反應,比先前要大多了。
你說皇帝不聽勸告,一意孤行要御駕出征,可能會把大明帶溝里,是有道理的,可是你不能瞎說八道,給皇帝那樣潑髒水!
曹吉祥的話,太違背他們的認知和忠君的念頭了,誰都不願意信。
在大臣們吵吵嚷嚷後,鄺埜提高聲音反問道:「你說陛下是被邪祟上了身,有何憑據嗎?」
他們的皇帝,確實是被附身了,卻不是什麼妖魔邪祟,而是從貧苦農家出身,憑自身實力起家的太*祖皇帝!可惜這些人眼瞎,竟看不出來,甚至還想造他的反!
曹吉祥並不知鄺埜問這話時,底氣十足,只以為鄺埜又像往常一樣,想要開槓了而已。
「憑據?」曹吉祥尖著嗓子笑道,「憑據一直在你們眼前,你們從未發現嗎?先皇帝變化如此之大,你們難道沒察覺?他縱容大家毆打王公公、只因天幕一句話就抄王公公的老家、又突然要考較武將勛貴,不合格者奪爵……這哪裡是仁慈和善的皇帝做得出的事?」
文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這些事皇帝做得對啊,他們都覺得大快人心。大家早就看不慣王振仗著皇帝的信任橫行霸道了,也看不慣那些武將勛貴躺在祖上功勞簿上作威作福了。
這麼一說,皇帝反而變成了一個明君呢!
見大臣們反應不對,曹吉祥才有些後知後覺,皇帝做的這些,他們太監看不慣,可是大臣們樂見其成啊!
鄺埜忍笑道:「陛下的這些功績我們知道,還有呢?何處能看出陛下是個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