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那點陰暗被打斷了,深深呼出一口氣。
本來麼,她是萬念俱灰正準備瀟瀟灑灑地從高樓上跳下去跟這個狗屁世界告個別,沒想到冒出來個破壞氣氛的,站在她斜後方打了半天火也沒打著,打不著還罵髒話。
搞得姜恬莫名其妙,沒忍住,偏過頭去看他。
少年看上去挺怕冷的,雖然是初春吧但也早都有愛美的女孩光著腿穿裙子了,他穿了個挺厚的牛仔外套還圍著條純黑色圍巾擋著半張臉。
黑燈瞎火的未完工樓層只能看清他大概輪廓,姜恬看了一眼正準備把頭轉回來繼續跳,聽見這人又說話了:「哎妹妹,你有火嗎?」
可太煩了!
姜恬當時腦子一抽,順手把打火機從衣兜里摸出來遞了過去,想要讓他拿著火走遠點順便閉上嘴。
「夠不著啊,你這站得也太高了,跟個巨人似的。」少年嘴挺欠地說。
可能是晚風太冷了,姜恬腦子凍得不太靈,真就順著他的話把手伸長了去遞打火機。
少年在她手伸到他面前那一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打火機「嗒」的落在地上,少年的手用力往下一帶,姜恬沒站穩,整個人從高高的防護台上跌下來,驚呼著撲進了他懷裡。
「啊——!」
她聲調都變了,叫的差點破音。
「就這點膽子還想跳樓呢?」少年嗤笑道,邊笑邊把姜恬扶穩,然後退開半步,手倒仍然拉著她的手腕,力度不減,像是怕她掙脫一樣手上的力道跟鐵鉗似的。
姜恬被從防護台上突然拉下來,整個人都一驚,又被嘲諷了一句,脾氣頓時就上來了,抬手去推他:「關你什麼事,你走開。」
這個一舉一動都帶著股「我是個不良少年」氣息的人,被推了一下不但沒生氣,居然給姜恬上起課來了:「小妹妹,成年了麼就玩叛逆少女那一套?抽菸?還想跳樓?考試沒及格啊還是失戀了?來,跟哥哥說說?」
姜恬試圖掙脫他的手,撲棱了幾下都沒成功,少年遊刃有餘地任她亂撲騰,她卻怎麼也掙脫不開他的手,只能繃著臉面無表情地說:「你別自以為是。」
「呦,都不是?那是跟家裡人鬧彆扭了?」不良少年把煙別到耳朵上,挺漫不經心地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嘖,說錯了,這特麼好像是勸人死的呢?」
「……」姜恬愣了愣,突然覺得有點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