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燼有些懊惱地捏緊了拳頭,心裡一陣陣委屈。
這一整天韓燼的臉色都是非常難看,以至於他周圍的侍女們沒一個敢說話的。
葉棠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江南,他師父月照君隱居的地方,白霞川。
月照君說是他的師父,其實也不算。
葉家本就是世代行醫,葉棠更是從小就天賦異稟,月照君和他醫術相當,但是卻又有各自專長的地方,總是互相學習。
葉棠向來是一個謙虛的人,他既然從月照君那裡學到了東西,月照君又非要那麼要求,他自然也沒有什麼異議。
如果不是月照君大他十幾歲,或許被尊稱一聲老師的人就該是他了。
葉棠到的時候,月照君正躺在一棵桃花樹底下飲酒,桃紅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令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好不愜意。
「月照君,別來無恙。」葉棠走到月照君面前,淡然出聲。
月照君雖然已經歸隱,此時不過也三十左右的年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只見他挑了挑眉頭,衝著他眨眨眼,一雙桃花眼像是能放電一般。
葉棠卻是不為所動地站著。
月照君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來來來,陪我喝酒,你小時候還可愛些,還會叫聲師父。」
葉棠輕輕抿了抿唇,然後在月照君身邊坐了下來:「你這裡還有桃花。」
「總有方法讓它長出來的,我可費了不少勁呢。」月照君灌了一大口酒,笑著說道。
說著,他把另外一瓶酒遞給了葉棠:「我已經收到了你的信了,知道你是來做什麼的。」
葉棠接過那瓶酒,喝了一口,繼續接下月照君之前的話題:「四月時桃花自會盛開,何必要在冬日強求。」
「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屁孩。」月照君朗聲笑了起來,眼神之中滿滿的炫耀:「我夫人喜歡。」
聞言,葉棠喝酒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他知道當年名滿京城的月照君就是為了他的愛人才隱退的。
沉默了片刻後,他緩緩出聲:「所以你躲著你夫人跑出來喝酒,不敢讓他發現。」
他這話一出,月照君頓時就被嗆到了,整個人都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副見鬼了的神情看著葉棠。
葉棠一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好半晌後,月照君才調整好了呼吸,有些艱難地咳了兩聲。
「胡說什麼,你懂個屁。」月照君冷著一張臉出聲:「走吧,我帶你去見見他,禮貌點,他喜歡有禮貌的孩子。」
「嗯。」葉棠輕輕點頭。
月照君把葉棠領進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