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嘶的一聲,歸晚仰頭望去,是世子爺江珩,目光再低三寸,她手裡的見到正插在他左臂的衣袖的,月白的湖錦被剪刀撕了一砸長的口子。
歸晚看著那口子愣住了,直到頭頂低沉的聲音喚了聲,“二嫂,你沒事吧。”
她猛地反應過來,匆匆站直了身子,驚悸道:“我沒事,謝謝。”目光依舊在他那袖子上,若是再偏半分,那剪刀可就扎他身上了。
她在乎的是剪刀,然江珩在乎的可比這重要。他沉聲道:“二嫂若是想吃葡萄讓下人來便好,您懷有身孕,萬事該小心才對。”
歸晚略窘,笑道:“世子爺說得是,是我疏忽了。”說著,想起什麼,看了看西側門又問,“世子爺是從外面回來嗎?”
江珩點頭。
“那這幾日可有我弟弟的消息。”
這回窘的是江珩了……他本來答應人家,一定要幫她找到弟弟,可現在倒好,兩個月了,別說人了,連絲消息都沒查到。
“抱歉。”他訕訕道。
歸晚輕嘆了一聲,微笑道:“不必,世子爺幫我我就很感激了。”這是實話,兩個月沒找到人,連武陽侯府都有點灰心了,可江珩絲毫沒有懈怠。“許他又回杭州了吧。”
“不該。”江珩凝眉。“自打全城搜查,各個城門把得緊,他若是離開,不會不知道。況且我已派人沿途去尋,直到杭州也未曾有半點消息,我覺得他可能還在京城。”
“還在京城……那他到底在哪啊?”歸晚沉思囁嚅。
“京城可還有識得的人?”
“除了武陽侯府,沒有了……”
二人陷入沉默,一旁的江沛忍不住了,拉了拉歸晚左側袖口,把袖沿拉了上去。歸晚意識到,低頭看了眼,原是自己手來還掐著那串葡萄,被捏破的那幾顆葡萄汁沿著手腕滴在了袖口上,好不狼狽。
“謝謝,沛兒。”歸晚婉然而笑,兩顆笑梨渦比葡萄汁還甜,她將衣袖挽了起來。
一截皓腕浮在眼前,嫩滑的肌膚,竟比腕上的玉鐲還要細膩,在紫紅的葡萄映襯下,瑩白無暇……江珩看得有點愣,直到那皓腕抬起,纖纖細指托著葡萄送到了他面前,他心跳莫名空了一拍,隨即耳邊傳來她特有的甜軟的聲音:“世子爺,可要吃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