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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騰公司的案件還沒結,但成天樂所負責的清算工作終於結束了。所有東西都處置完畢,也向來自工商和司法部門的「監督領導」表示了感謝,成天樂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那棟大廈,總算給了自己一個交待。當天又組織清算小組的工作人員去夢湖美蛙飯店要了最好的大包間聚飲一頓、再在觀前街附近找了一家KTV狂歌幾曲,眾人這才最終散去。
成天樂拒絕了楊履霜的同居誘惑,也拒絕了李萬的買畫要求,終於結束了清算工作,深夜裡回家所做的第一件事是醒酒。他今天可真沒少喝,還好那元氣運轉之術可以驅除酒意。第二天清晨他從床上起身,打開了窗戶和門,走上陽台眺望金雞湖上的日出。
沐浴那天地甦醒的生發之氣,洗鍊形神,回到屋中神清氣爽,他又把「耗子」放了出來讓它練功,自己則坐在那張剛被搬回來的椅子上品茶。東西用久了總是有感情的,尤其是那些有特殊紀念意義的用品,比如外匯交易部總經理辦公桌後面的這張椅子,坐著確實很舒服,仿佛無言中是一種人生境界的印證。
「耗子」還不能像人那樣打坐,它練功的樣子很滑稽,仿佛一隻半透明的狸貓幻影蹲在屋子裡。隨著元氣流轉,它的身影中還有奇異的光華流動。成天樂看著「耗子」又想起了李萬。李萬那麼想買回那幅畫,難道那幅畫裡真有什麼玄妙嗎?他轉過椅子在沙發對面看那幅畫。
這幅畫跟著他,經歷也是頗為坎坷啊!成天樂買下畫的當晚就去了傳銷團伙,畫卷一直塞在背包里沒拿出來過。從傳銷團伙脫身去了飯店打雜,這幅畫就扔在宿舍里那張雙層床的上鋪,成天樂只是偶爾拿出來翻看幾眼,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就繼續扔在那裡了。
於飛當初騙成天樂來蘇州,說是請他做某跨國集團公司的部門主管。成天樂是學美術設計的,覺得這幅其實畫的很不錯、而且還有故事,打算掛在辦公室里充充風雅。後來也算是心想事成,等他做了外匯交易部的總經理,就把這幅畫掛在辦公室座位後面的牆壁上。
很多有修行在身的人都去過成天樂的辦公室,比如張瀟瀟與南宮玥,他們也都看到過這幅畫,但並沒有引起特別的注意。它只是一幅裝飾用的現代水墨畫而已,很多人的辦公室里都掛著這一類東西,並無什麼特異之處。
還有一些人修為比成天樂高得多,但成天樂並不清楚,比如大妖花膘膘、人間修士艾頌揚,他們也來過成天樂的辦公室、看見過這幅畫,同樣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一方面是因為這幅畫公然掛在那裡,本身就不引人特別注意;另一方面,他們都隱藏了自己的特殊身份,也不可能在成天樂面前運轉法力特意去查探什麼東西,只是暗中使用元神感應而已。若論元神感應,成天樂本人這麼長時間也沒發現畫裡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