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車的間隙,溫淮騁望著面前空蕩的馬路,突然開口:「過了冬天就好了。」
「嗯?」蘇未嶼怔愣地看向他。
溫淮騁牽住他的手:「過了冬天,我就沒那麼忙了,順利的話,十一月出去集訓,回來後我就沒什麼事了。」
蘇未嶼淺笑著握了握溫淮騁的手:「不急。」
九月二號當天是周五,溫淮騁一早上一起來就收到了來自溫景陽和沈悠鳶的禮物——一整套的哲學書,意思是希望溫淮騁在應試教育之外,能夠始終保持對世界的探知欲望,培養思辨能力。
溫淮騁早已習慣爸媽送禮的風格,愉快地收下後就放在了書架上,等著晚上回來拆封。溫淮暖的禮物就接地氣的多,一大罐的旺仔牛奶糖混雜著幾顆喔喔奶糖,是她近來的新歡。
到了學校後依舊是忙碌緊張的學習,江凱明和陳述倒是沒忘記溫淮騁的生日,一個送了個多面魔方,一個送了個頭戴式耳機。
蘇未嶼昨晚零點第一個和溫淮騁說了生日快樂,白天到了學校卻不提這事,直到晚上下了課,只有他們兩個人時,他才頗不好意思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絨面的小方盒。
「這麼神秘嗎?」溫淮騁看著緊張侷促的蘇未嶼,笑道。
蘇未嶼手心都有些汗濕了,他把盒子遞給溫淮騁,用眼神示意他打開:「不是很貴重的禮物。」
溫淮騁並不在意禮物具體是什麼,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送禮的人,只要是蘇未嶼送的,哪怕只是他的一根頭髮,對他來說都是意義最特殊的一根頭髮,不過這麼說太肉麻也有些矯情,他只會把它放在心裡說。
他接過盒子,看盒子的外觀,這應該是什麼配飾類的禮物。他拿住蓋子打開,在看到那銀白色的掛墜時,晃了晃神。
那是一朵開在莫比烏斯環上的玫瑰。
「我做了好幾次,只有這個做成功了。」蘇未嶼盯著溫淮騁的眼睛說,「我生日的時候你給我講了《夜鶯與玫瑰》的故事,你說你不要我做夜鶯,但是,我也不想做自由而無根的鳥,我想做你的玫瑰。你送我的書里說人永遠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因為人只能活一次。但是我覺得不是的,有時候,人並不是不知道自己要什麼,而是無法坦誠接受自己的欲望,在修飾里混淆它而使它看上去變得模糊。就像從前我認為我活著是不應該的,是被遺忘的過失,所以哪怕我想要活著,我也無法認真對待我想要活著的渴望,一邊自暴自棄把自己隔絕在人群外,一邊又忍不住想要在學習上出彩為自己未來鋪設道路。但現在,我想要對你坦誠,我想要你的愛,成為你獨一無二的玫瑰,並且就像這個莫比烏斯環一樣,沒有止境。」
蘇未嶼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然後就緊緊抿著唇看著溫淮騁。
這是他第一次,坦誠他對溫淮騁的占有欲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