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流昀帶白簡去的地方,是鎮旁的山。山上有一大片區域,種的是做花茶的作物,此時正是花開的時節。
這一片植物,他們很早就注意過,只是那時候還沒有接收過提示。
牧流昀給了看茶山的人點錢,順便要了塑膠袋,光明正大地帶著白簡走進茶園。
「衛秋燁說那種花是長在山上的?」牧流昀看著盛開的花,「紅色的?」
白簡猶猶豫豫地道:「是。但是,現在我們所看到的紅色的花,和衛秋燁畫的不一樣。」
「不一定是紅色的。那種花,在白天和黑夜應該會不一樣。我不知道相反指的是形態還是顏色,但我覺得,有可能是那種青色的。」
第一夜就已經有提示了。人和字在夜晚都會呈現出相反的狀態,那花也必定會有不同的形態。
青色的花在風中微微顫抖,似是嬌羞。
「都收集一點吧,帶回去之後,衛秋燁應該能挑出來。」
白簡一邊幹活一邊問:「就算是那種花在現實里對應的是青色的花,但是衛秋燁需要的應該是紅色的顏料吧?」
牧流昀淡淡一笑:「你又怎麼知道我們現在看到的才是現實呢?」
白簡懵了一下,頓時感到一陣冷意爬上脊背。
是的,也許當他們剛踏入這座小鎮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假象。夜晚的那些,反而是真實。
甚至有可能兩者都是虛幻的,真實場景還遠未顯露。
是他先入為主了。
他們收集好花,迅速離開了小鎮,回到最近的城市,買了票回原本的城市。
他們剛坐上車,牧流昀就打開裝花茶的盒子。
乾枯扭曲的花瓣,似乎輕輕一捻就會碎成齏粉。
白簡好奇地打開塑膠袋,就發現原本青色的花,已經變成了衛秋燁畫中的那種怪異而美麗的花。
他給衛秋燁發了消息通知了一聲,若有所思地問:「我還有一個問題,他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
「也許,以前是女的,現在是男的。」
白簡皺起眉:「可是她的臉沒有怎麼變……應該不是簡單的附身吧。況且,她看起來應該也沒有死。」
他們還檢查過女屍的身體,應該不是變性。原來還有鬼怪能夠維持這麼久的變形嗎?
「也許她只是換了層皮。畢竟這個世界上,有畫皮鬼的存在。」
他在拍賣會見到過的那張人皮,明顯就是出於畫皮鬼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