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霽腦子裡隨著林無隅側臉的殘影莫名其妙地響起了這句話。
喜歡,有什麼可怕的呢?
林無隅喜歡男人,所以喜歡對於他來說就不是單純一個喜歡這麼簡單了,所以害怕嗎?
丁霽覺得這話對別人可能適用,對林無隅這麼囂張的人來說,並不適用,他根本不在乎。
那他害怕什麼?
丁霽拿過水喝了一口。
或者他這話……說的並不是他自己?
這個念頭讓丁霽心裡一驚,手裡的瓶子沒拿穩,差點兒掉了,晃出來的水灑在了林無隅手上。
「嗯?」林無隅睜開了眼睛。
「醒了啊?」丁霽放下水瓶。
「快到了吧?」林無隅伸了個懶腰。
「剛廣播說快到了,」丁霽看了他一眼,「你兜個口罩幹嘛?」
「這麼坐著睡覺仰著頭,容易張嘴,」林無隅扯下了口罩,「拿這個勒住下巴……」
「你偶像包袱是不是有點兒太重了啊學神?」丁霽很震驚。
「我墊著小海星就不用這樣了,」林無隅掃了他一眼,「不是被你拿了麼。」
「還你!」丁霽把小海星扔到他腿上。
林無隅把小海星塞回了包里,順手又拿出一根棒棒糖:「吃嗎?」
丁霽猶豫了一下,接過了棒棒糖:「怎麼還帶著這個,不是一直扔在客廳嗎?」
「這個買完第二天就放了幾根在包里,」林無隅說,「萬一你焦慮了可以隨時叼一根兒。」
「我哪那麼容易焦慮。」丁霽叼著棒棒糖,舌尖在棒棒糖的圓球上裹了裹,覺得踏實多了。
從車站出來的時候,丁霽才突然回過神,他跟林無隅一塊兒混了一個星期,之前居然一直沒什麼感覺,這會兒看到林無隅往計程車排隊的地方看過去的時候,他才猛地感覺有些捨不得。
但如此無聊的行程為什麼會讓他有捨不得的感覺,他有些想不通。
以前放暑假他跟爺爺奶奶出去旅遊的時候,會想劉金鵬,還會從外地給劉金鵬寄卡片和信,但那種小朋友式的思念,在長大之後就沒有了。
他跟劉金鵬有時候連著幾天混在一起他都會煩,劉金鵬到他家住的時間超過三天他倆有時候還能為點兒屁事就打起來……
丁霽盯著林無隅的後腦勺,悶悶地跟在他身後。
「叫兩個車還是一個車?」林無隅猶豫了一下,「叫一個車吧,繞一段兒送你回去,然後我回學校。」
不用了!
叫兩個車!
分頭回去!
丁霽很果斷地想著,然後點了點頭:「行,那坐一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