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的怎麼仿佛我在相親……
丁霽笑了起來。
-林湛人怎麼樣?
-挺好的,吃完飯給你打電話
-好
丁霽又把簡單的這幾句對話看了一遍,才把手機放到了一邊,從沙發上跳起來,進了廚房:「紅燒肉——」
林湛挑的這個館子藏在一條胡同里,不大,招牌上就兩個字,林間,裝修很樸素但看得出來有精心的設計。
吃一頓不便宜。
林湛應該是熟客,服務員看到他就直接給帶到了最里的一個雙人小隔間裡了。
「看看有什麼想吃的。」林湛坐下之後說了一句。
林無隅翻開菜單看了兩眼之後愣了愣,又仔細盯著看了十幾眼。
菜價倒沒讓他愣住,讓他有些迷茫的是……
「這是個素菜館?」他抬頭問了一句。
「嗯,」林湛也看了他一眼,「你要吃肉嗎?」
「……不,」林無隅趕緊搖頭,「我就是問問。」
「我這陣兒胃不舒服,」林湛說,「他們家的菜味道還不錯,嘗嘗吧。」
「你點吧,我沒吃過,」林無隅說,「不知道該點哪個。」
「行,那我點了。」林湛把菜單合起來放到一邊,直接給服務員報了幾個菜名。
服務員轉身離開了隔間。
「你……」林無隅順著之前的話題,「現在身體怎麼樣?」
「還行,」林湛說,「挺好的。」
「哦。」林無隅應了一聲,感覺林湛並沒說實話,他的臉色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有些蒼白。
「狀元,」林湛看著他笑了笑,「報的H大嗎?」
「嗯,」林無隅握住自己面前的杯子,「這兩天通知書應該差不多到了。」
「厲害了,」林湛說,「小時候還老覺得自己腦子不好。」
林無隅看著杯子裡的水,沒有說話。
水面微微有些細細的波紋,因為杯口小,波紋剛漾起來就消失了,一波比一波快。
直到林湛握了握他的手,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有些發抖。
「怎麼了?」林湛問。
「為什麼?」林無隅抬起頭看著他,「你為什麼要走?」
林湛頓了頓,收回了手,並沒有吭聲。
「你為什麼要走?」林無隅還是看著他,他不覺得現在是問這個問題最好的時機,但林湛的這句話,讓他回想起太多不愉快的過往,而這些過往又因為林湛就在他眼前而變得格外清晰。
「你為什麼一句話都不留?」林無隅的聲音平靜,語速也不快,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背後,都是在他自己都不一定能覺察的角落裡困擾了他十幾年的痛苦,「你明知道他們覺得只有你這一個兒子,你明知道在他們眼裡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你明知道我是多餘的,我是因為你才出生的!你為什麼要走?你為什麼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