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回扒拉了幾下,挑了一件最厚的,江予奪偽同款。
他一直想找江予奪那件厚外套同款,但也不知道是什麼批發市場買的,他試著去了一趟旁邊的菜市場,在服裝區找到了這件。
說實話,除了很厚重之外,跟江予奪那件沒法比,還要五百多,他老感覺是不是老闆看他像個傻子臨時漲了價,張嘴就是八百,這還是他講了價的……
要是江予奪在旁邊幫著點兒,估計三百就能拿下吧,畢竟他那件比這件好,也才四百多……不,江予奪要在的話,直接就去買他那件同款了。
程恪穿著這件大厚外套,拎著一兜昨天買的煙花站在電梯門口的時候發現自己一直在琢磨江予奪。
猶豫了半天,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轉身回了房間。
換了第二厚的外套。
再重新去按了電梯。
這件外套明顯不如之前那件扛凍,出了酒店就上計程車這麼幾秒鐘,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冷。
這會兒街上已經沒有人了,四處都響著鞭炮聲,窗外的整個世界都被銷煙和飄雪籠罩著,司機一路飆著車,趕著拉完他這一單就回家了。
手機響了一聲,程恪看了一眼。
許丁的消息。
-真的不來我家嗎?我家現在人特別多,熱鬧
-真的不了,謝謝了,初三見
-好吧,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程恪把手機放回了兜里,沒過兩分鐘,消息又響了,他又把手機拿出來,這次是林煦的信息。
-程哥新年快樂,有空出來喝酒
-新年快樂
程恪輕輕嘆了口氣,林煦算是挺有數的人,上回在酒吧碰到過江予奪之後,就沒有再聯繫過他,也沒有多問一句。
這會兒看著這句看上去很隨意的話,他才想起來自己一直也沒給過林煦任何解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回完消息沒一會兒,車就到地方了。
程恪下車之後,車嗖的一下就竄沒影兒了,他站在混夾著雪花和煙霧的老北風裡差點兒連方向都找不著。
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都有點兒哆嗦,跟末世逃難似的,四周的人都已經逃光了,他找到了一處可以藏身的小屋……
這卷閘門是他媽怎麼開的?
哦開了。
店裡沒什麼變化,他打開了燈,坐到了一樓的一個油漆桶上。
他打算從一樓開始往上,把那天他們商量過的細節再過一遍,畫個草圖感受一下。
這種日子裡,要不給自己找點兒事干想扛過去有點兒太難了。
雖然他給自己準備了一兜子煙花,但現在卻完全不想多看它們一眼。
手機又響了一聲。
他嘆了口氣,沒到12點呢,一個個怎麼就這麼積極。
這回是小楊教練。
發了一通新年快樂的模板祝福,後面又跟著一條。
-程哥你最近有點偷懶啊,都多久沒來練習了?年後得加緊了
程恪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晃悠了好半天,最後回了一個字。
-好
他很少跟人這麼發消息,以前那幫朋友過年也不會發這麼一堆新年快樂的,他面對這類的消息一般都是選擇忽略,現在倒是想要回復,只是也不知道能回復什麼。
累得慌。
他準備退出的時候又猶豫了一下,點進了朋友圈。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總護法九九八十條刷屏新年輕賀圖,店裡的廣告連過年期間都沒有休息。
程恪非常認真地往下慢慢翻著總護法這段時間的每一條消息,耗時驚人,眼花繚亂。
然後他有些不安地發現,總護法最後一次以江予奪全球後援會的面目出現,是十天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