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程恪笑著繼續小聲說,“你是不是每天來這兒就裝裝樣子。”
“也不是,有時候他倆自己說著說著就定了,我不是都交給陳慶了嘛,”江予奪放低了聲音,“而且我的確是……有些記不住。”
“嗯?”程恪看著他。
“吃藥呢,副作用吧,”江予奪有些不好意思,“我下月要去找陳大夫,他說看看情況有一個藥可以換,副作用小一些。”
程恪一聽就心疼得不行,後悔自己沒想到這一層,平時他倆在一塊兒也沒什麼明顯的感覺。
“沒事兒,吃藥都這樣,”程恪摸了摸他的臉,“吃個感冒藥還犯迷糊呢。”
“嗯。”江予奪往兩邊看了看,“別瞎摸。”
“摸你怎麼了,”程恪又摸了一下,“還不讓摸了啊?我干都干多少回了你是不是也記不清了……”
“你大爺!”江予奪壓著嗓子。
“這些記不記得清都沒事兒,”程恪說,“你記得我就行。”
“放心吧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你。”江予奪說。
“……我真感動。”程恪說。
“三哥,”陳慶轉過了頭,“叫多少人合適啊?”
“什麼多少人?”江予奪愣了愣。
“就我們那些弟兄啊,叫點兒過來發喵卡,然後怕打折人多,再幫著收拾收拾的,”陳慶說,“還有安保……”
“安保?”程恪忍不住插了一句,一個奶茶店開業用到了“安保”這個詞讓他感覺到了隆重。
“怕有人找麻煩,就上回那個想訛錢的,還有我們以前不對付的那幫人,”陳慶說,“雖然離得挺遠的,但這兒畢竟也不是咱們地盤了。”
孫琴琴聽得有些震驚:“你們以前是黑社會嗎?”
“不是,”陳慶說,“我們是地頭蛇。”
“啊?”孫琴琴繼續震驚。
陳慶瞬間打開了吹牛逼不要錢模式:“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叫他倆哥?三哥!恪哥,你上城東酒吧街問問,有誰不知道的,特別我們三哥,這十年不是白混的……”
“操。”江予奪無奈地嘆了口氣。
程恪忍著笑,拿過手機,對著店門拍了張照片,低頭看了看:“你過去站那兒,我拍個有你在裡頭的照片。”
“幹嘛?”江予奪問。
“發個朋友圈,給你們宣傳宣傳。”程恪說。
“得了吧,你那個朋友圈裡的人加一塊兒有沒有二十個,”江予奪很不屑,“十幾個人還有一半都是壕,誰會來喝街邊小店的奶茶。”
“不止二十個,”程恪說,“我這裡加了不少餐廳的熟客,都普通年輕人,逛街一定要喝奶茶的那種。”
“我看看。”江予奪湊過來往他手機上看。
“你去不去!”程恪壓著聲音吼了他一嗓子。
“去你大爺。”江予奪被嚇了一跳,站了起來,“去就去。”
“幹嘛?”陳慶看著江予奪,“拍照啊?”
“嗯,”程恪應了一聲,拿手機對著江予奪,“你別過去啊,我要拍個江老闆單人的。”
“你跪下求我我都不去。”陳慶嘖了一聲。
“一會兒,”程恪低聲說,“你跟小孫去拍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