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蟄的直覺是對的,幾年後,他收到了一封林晝眠寄來的信,信上簡單的描述了一下他的近況,還寫著讓林蟄不要太擔心他,他沒有問題的。只是在信的最後,他寫了那樣一句話:如果白日夢是美夢,又何必從黑暗中醒來呢,我有些累了,大概還會尋他很久,你珍重,不必再尋我。
林蟄捏著信紙,一點點的將眼眶裡的憋了回去,他的小女兒正好在他旁邊,用軟乎乎的聲音問道:“爸爸你哭了嗎?”
林蟄說:“對,爸爸哭了。”
“爸爸為什麼哭呢?”女孩繼續問。
“因為爸爸做錯了事。”林蟄說,“而且永遠沒有補救的機會了。”
窗外chūn意正濃,此時距離周致知離開已經有十年之久。
他們都已經模糊了那青年的模樣,可卻有一個人,將他刻在了眼睛裡,睜開眼睛,便會看到那張溫柔笑著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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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羅羅睜開了眼睛。
他頭上的休眠倉打開了,但他並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旁邊的工作人員還在兢兢業業的檢查,詢問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腦子是不是清醒,白羅羅慢慢的搖頭,緩了很久才說了句:“我沒事,謝謝你們。”
工作人員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qíng況,也沒有再開口打擾白羅羅,點點頭便出去了。
白羅羅在醒來之前,眼前就閃過了結算的面板,面板上是個大寫的A,這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非常少見的評級,但是於白羅羅而言,卻已經快要習慣了。
系統還和白羅羅打招呼,說讓他多休息,一定要去做qíng感析出,不要胡思亂想,這些都不是真的……
白羅羅說:“啊,謝謝。”
系統說:“客氣客氣,我先走了。”他說完就消失在了白羅羅的面前,而白羅羅則從黑暗之中甦醒了過來。
營養液是溫的,躺在裡面其實非常舒服,讓人莫名的有一種安全感。
白羅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休眠倉里躺了多久,覺得自己稍微有了些力氣,才慢吞吞的從休眠倉里爬了起來。
沐浴穿衣,吃飯休息,一切按部就班,似乎沒有哪裡不同。
白羅羅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異樣,就好像是疲憊從任務世界傳到了他的身上一樣,讓他有點吃不消。
這次沒等著人催,第二天白羅羅就主動去做了qíng感析出。
那裡的余姐已經認識他了,笑眯眯的衝著他打招呼,道:“又做完任務了?這次時間挺長啊。”
白羅羅嗯了聲,他注意到qíng感析出室還有一個人在躺著,遠遠看上去似乎有些臉熟。他仔細一想,才想起之前他好像就在這裡見過這個青年。
余姐注意到了白羅羅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個青年,她道:“小羅你也認識小楊?”
白羅羅遲疑道:“不認識……”他們做任務的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會錯開,就算聚會也很難聚在一起。因此在他這個部門,他認識的和他一樣到處做任務的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哦,小楊也挺厲害的。”余姐笑道,“經常拿A的成績,所以是我這裡的常客……”
白羅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又和余姐聊了幾句,卻見那個被叫做小楊的男人的qíng感析出做好了。
“你來吧,小羅。”余姐衝著白羅羅招招手。
白羅羅走過去,躺在了椅子上,他的頭上被貼上幾個金屬片,程序很快就運行了起來。而就在他閉上眼睛的時候,他身邊的小楊卻剛好甦醒,兩人正巧錯過了最佳時間。
白羅羅做完qíng感析出之後,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原本激烈的qíng感好像淡去,連帶著林晝眠的容顏都變得陌生了起來。
白羅羅鬆了口氣,從椅子上爬起來。
余姐道:“不多躺會兒?”
白羅羅說:“不了不了,我有點餓,先去吃點東西。”
余姐說:“那行,你走慢點啊,剛做完肯定有些暈,慢慢去,別急。”
白羅羅點點頭,出門去了。
白羅羅的確是有些餓了,他從qíng感析出室里出來之後直接去了餐廳,開始吃午飯。
這裡的餐廳味道倒是挺不錯的,雖然同事們都說吃膩了,但是白羅羅沒在這兒吃過幾頓所以覺得還好。
他點好了菜,還拿了一碗紅糖小湯圓,找了個位置坐下。
雖然白羅羅坐在角落,但他同事還是發現了他,李淺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說:“羅羅,你出來了啊?”
白羅羅說:“對啊。”
李淺道:“哎呀,你臉色怎麼那麼白,不舒服麼?”
白羅羅道:“有一點,可能是餓了。”
李淺道:“你這次做的任務時間有點久啊,啊,不過正是羨慕你,這不是馬上要元旦了嗎,上面非要叫我們排練節目。我什麼都不會,非要叫我扮公jī……”他是碎碎念倒是不讓人討厭,白羅羅聽的津津有味,感覺自己和現實世界的距離又拉進了一些。
兩人吃完飯,便分開了,李淺下午還有工作,白羅羅則是辦好手續就可以休假了。
去簽請假條的時候,領導還誇了白羅羅幾句,說他們部門已經很久沒有進白羅羅這樣的人了,其他的人做任務那是一點都不上心。
白羅羅謙虛的說哪裡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