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思朝著那邊望過去,被封淮催促了一聲,兩人繼續往太監所趕去。
路上行至一處無人之地,午思見封淮在前認真趕路沒有回頭,便借了月色悄悄去看塞在腰帶內的那個紙團。
上面寫的是皇上命她暗殺之人。之前換衣裳的時候她匆匆掃過幾眼,卻總怕自己是看錯了,為保險起見還是再瞧一遍為好。
偌大的一張紙上,只左下角寫了觸目驚心的兩個小字。
太子。
宮裡的公公們,除去各宮主子跟前伺候的留住各個宮殿外,其餘各處做事的都住在太監所。太監所位於後宮西北角,是個獨立的大院子,與宮女所挨得很近。
御膳房的太監們住的地方是一排屋子,足有十幾間。大屋子都是給小太監們打地鋪睡的,簡陋得很。大太監們依著房間大小,二到五人住一間。
現在還有幾個房間空著,封淮知道情況,之前派人往這邊遞消息的時候便挑選了個。
他沒選擇那排屋子裡的任何一間,而是擇了最靠里的那個獨立的房子。雖然房子太偏平時沒人留心打掃,卻勝在清靜。而且,裡頭進門便是小廳,廳旁一左一右有兩個大屋又帶個小室,小室可做淨房放置恭桶浴桶,平日沐浴更衣不用和旁人擠在一起省去許多麻煩。
據說這裡百年前原本是個極其講究的宦官大人住的地方,所以造得別致些。他死在裡頭後沒人敢住,經歷過那麼多年的風風雨雨,屋子早已破敗不復當年的模樣。加上這兒又位置偏僻,已經很久沒有人氣兒了。
可封公公選中了它,那就是它的造化。匆忙間屋子大致收拾出來,已有了兩個床和幾個柜子椅子。
趁著午思洗臉的功夫,封淮打著燈籠四處查看:「兩間房子。雖說我來幫你成事,可如今明面上我是師你是徒,只能我住大的你住小的了。不過,恭桶和浴桶你自己用就行,到時候我在外頭守著免得旁人進來,穩妥些。我自己的那套東西還在仁昭宮裡,我去那邊用。」
「我這床是讓人把我在仁昭宮睡的那一張給搬來了。」封淮點了燈,摸出鑰匙打開床頭一個暗格,從內掏出幾樣東西:「你先坐下。」
午思拖了把椅子到他的床邊。封淮伸手相幫被她婉言謝絕。封淮嘆息後沒多說什麼,給了她一個小紙包和一把短劍:「紙包是陛下給你的,說你不可隨意行事,只可把此物想辦法下在他的杯碗裡。短劍是給你防身的,劍鞘能夠防水,你貼身綁在腳腕上,沐浴時也不要取下來。」
她依著他說的一一行事。這才發現,劍鞘上還有個扣,正好扣在她的腳腕上,不松不緊剛剛好。
看來封淮是知道密旨的了,她便沒有遮掩徑直問道:「平日送去的吃食可會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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