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青裁望了眼濃如墨汁的天空,沖臥室方向招呼了一嗓子,不多時,將自己拾掇整齊的溫皓白便走了出來。
依舊是一副矜持冷峻的模樣,看不出方才的半點瘋狂。
只有染在耳朵尖的紅色,尚未褪去。
莊青裁拽著他走到陽台上,笑嘻嘻地用打火機點燃了煙花棒的引線,在空中描畫出各種形狀,又張羅著要溫皓白為她延時拍照。
溫皓白見莊青裁玩得不亦樂乎,冷不防為自己的疏忽而道歉:「我不知道你喜歡這個,過年的時候沒有準備--等明年春節,我會在繡園備好煙花棒、冷焰火之類的小玩意兒。」
他小時候很少玩這些,自然不會多想。
莊青裁安慰道:「就算你當時準備了,那幾天,我們可能也沒有心情玩。」
溫書黎的病情,讓人喜憂參半。
想到過幾天還要再回一趟繡園,兩人齊齊沉默了片刻。
溫皓白忽而開了腔:「知道了。」
恰逢煙花棒莊青裁手上的那支煙花棒熄滅,她又從盒子里抽出來一根:「你又知道什麼了?」
迎著耀眼的火光,溫皓白語氣篤定:「明年春節,要為你準備的是『心情』。」
「像現在這樣的,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