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嫣只覺得他的一言一行有些好笑,當真便笑出了聲。
「葉成風,你知道嗎?他就算在裴氏財團失勢,他依然是那個強而無所不能的裴西宴,而你,永遠都只能做被他踩在腳底的一隻螻蟻,你跟他……根本就不是站在一條水平線上的人。」
池嫣的話一針見血,將男人的自尊碾得粉碎。
她不是故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激怒葉成風,只是有些話,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了。
葉成風下頜骨繃的死死的,眼裡冒著火的看著她。
池嫣身子倚著欄杆,退無可退,此時她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但這麼長時間過去,父親那邊應該察覺到不對勁了,警察應該很快就要來了。
池嫣只希望……警察能趕在裴西宴之前到來。
她強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想要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遼闊的夜幕上突然綻開了一朵又一朵色彩絢爛的煙花,池嫣有些僵硬地抬起視線。
一瞬間,她愣住了。
因為她看見萬千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勾勒出了一個繁瑣複雜的『嫣』字。
葉成風眸色晦暗的盯著她,「這是我為你放的煙花,喜歡嗎?」
神經病。
就當池嫣剛想說點什麼時,有人匆匆忙忙踏上遊輪二層的甲板。
「葉公子,附近有動靜,應該是他來了。「
「真不錯,竟然真趕在警察之前來了。」他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收斂了之前那副繃緊的神態,一副悠閒肆意的姿態。
可若是換做以往,他早就談虎色變了。
他的囂張,興許是因為他的底氣,可他的底氣究竟來自哪?
僅僅只是因為裴西宴在裴氏財團失勢又或者說他的市長舅舅,能繼續手握大權,護他無憂?
就在池嫣疑惑之時,她聽見葉成風在她的耳邊幽幽說道:「他想要接近這艘遊輪,按照正常的軌跡,一共會殺兩個人,弄殘七八個,如果他能登上這艘遊輪,依他的性子,應該會為了你大開殺戒吧?」
池嫣腦子裡如同裹了一團漿糊似的,但很快,她明白,這是葉成風在對裴西宴設局!
「你在接近這艘遊輪的附近設了埋伏,故意勾起衝突,想讓他們與阿宴哥哥大動干戈?」
不用想,裴西宴為了她肯定會不顧一切。
以他下手的狠厲,一旦他被激怒,到時傷的傷,殘的殘,也是正常的事。
再加上葉成風故意放這場盛大的煙花,刻意製造對池嫣的曖昧,在一重又一重的刺激之下,裴西宴的情緒必定會失控……
「你爸爸應該報警了,等到警方趕來,看到這裡一片血腥殺戮,你猜警方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他那邊啊?」
葉成風的腦海里,已經有畫面了。
他不會傻逼的去跟裴西宴硬碰硬。
他要用正義與邪惡的對立,去壓他一頭。
池嫣終於明白,依照葉成風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會突然一次又一次將她逼到絕境,在動了傷害她的念頭之後又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