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兩個字,讓池嫣心尖顫動了下。
荊祈曾經跟他說過,在他十三歲的那年,他許下了一個生日願望,他希望有一天,他們能踏出那座囚禁他們的瘋人院。
希望未來有一天,他們都能站在至高無上的位置,讓那些曾經欺他們,辱他們的人,踐踏過他們的人,以千倍萬倍的痛苦來償還。
他希望未來有一天,他能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更希望,他們一起能分享這一切。
裴西宴突然記起那一天。
那是一個隆冬的深夜,他們又凍又餓,那一天,荊祈莫名遭受了一段毒打,被打得丟了半條命,是裴西宴出手幫了他一把,將他從棍棒之下拉了出來,面對強悍的圍追堵截,背著他東躲西藏,最終找到那一個廢棄的倉庫。
荊祈雖然年長他兩歲,但身體卻比不上一星半點。
少年時的荊祈,高高瘦瘦,皮膚冷白,身子骨弱的就像是一個病秧子。
那一天,他看上去更像是要死了一樣。
那個生日願望就是在那時許下來的。
少年之間的情誼也是在那時定下來的。
後來很漫長的一段日子,他們都在為踏出那座瘋人院努力。
也在為荊祈許下的每一個願望努力。
可是再後來,當裴西宴站在最高處, 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並讓曾經欺他,辱他的人,付出千倍萬倍的痛苦時,他卻沒有再記起那個少年。
這是荊祈永遠的意難平。
這麼多年來,裴西宴不知道的是,荊祈一直在他的身後默默的關注著他。
裴西宴又想起王叔說過的話——
『正是因為你不打算跟他繼續走在一條道上了,所以他才讓我放火燒了池家,給你一點教訓!』
他自嘲的笑了一聲。
少年時的他們,或許曾經都因為怨恨這個世界對他們的不公,而有過要毀天滅地的想法。
如果沒有池嫣,他或許也會在那看不見光的路上,一路走到底……
可後來,他回頭了。
荊祈卻永遠回不了。
裴西宴挑抬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荊祈這麼多年在暗處潛伏,對他算是知根知底。
可是他對他的一切,認知並不深刻。
模模糊糊記起來的那些東西,似乎也說明不了太大的問題。
王叔身份暴露,第二天還沒有等到裴西宴的審訊,便自殺,死在了地下室里。
死訊很快就傳到了荊祈的耳里。
荊祈神色依舊很平靜。
男人氣質向來就是溫文爾雅,收斂鋒芒的那一類型。
他輕笑一聲,問:「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