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誰的手上都沒幾個子兒,所以這群賭鬼打牌不是為了賭錢,就算賭,也只是一分兩分的小打小鬧。
他們賭,純粹是因為島上根本沒什麼娛樂活動,拉家常說是非是最省事最叫人開心的事情。
所以這時候如果可以聽聽馮主任家的八卦,那自然是可以抵債的。
馮寶蓮氣死了,立馬調頭去找馮寶林算帳。
至於馮寶莉,有這個師翱護著,她暫時弄不走,那就等明天再來好了。
她就不信了,這個師翱還能一直跟著馮寶莉不成!
馮寶蓮走後,師翱趕緊拄著拐杖支撐身體,鬼知道他強撐著鬆開拐杖的這一會兒有多辛苦。
更辛苦的是襯衫全濕了,上面全是熱乎乎的黏糊糊的淚水。
他嘆了口氣:「哭吧,哭夠了去幹活兒。還有兩個人等著你去換藥。」
「唔……嗯……師翱哥哥,謝謝你。」馮寶莉難為情得很,趕緊鬆開手,躲去輸液室忙了起來。
師翱擔心馮寶蓮殺個回馬槍,便在門口等著。
夕陽的霞光鋪滿大半天空,暖橘色的,藍色的,紫色的……交相輝映,有種盪氣迴腸的美。
遠處的海灘上有孩子們的嬉笑聲,他們現在可以自由的玩耍,全是曹放的功勞。
他安排了幾個救生員,隨時在附近待命。
這樣的救生員也是算工分的,聽起來挺輕鬆的一個活兒,其實承擔了無比重大的責任,且必須隨時準備著去拼命。
所以並沒有人來搶著做。
最後,有兩個孩子特別多的家庭,他們的爸爸過來應徵,成了海灘的守護者。
這樣的小島上,其實生活是可以很愜意很安寧的,只可惜,不管走到哪裡,總會有那麼幾個老鼠屎,破壞了這樣的美好。
師翱嘆了口氣,他也知道,他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所以他得跟馮寶莉好好談談。
有手有腳的,個頭也不比馮寶蓮矮,幹嘛非要傻愣在那裡挨馮寶蓮的打。
把她當成一個瘋狗不就行了嗎?
這種姐姐還有認的必要嗎?
認不清這一點,馮寶莉一輩子都要受欺負。
等馮寶莉出來了,他便耐心的勸了勸:「可能你爸媽從小就跟你念叨,要你讓著你姐姐,可是馮寶莉,你想過沒有?你跟她都是獨立的一個人,你們是平等的,你不需要讓著她。」
「可是我爸媽說,我姐是他們兩個盼了十幾年的奇蹟,要不是我姐讓我媽洗刷了不能生的恥辱,也不會有我跟我弟弟。」馮寶莉被打壓了二十幾年,自然不可能一下子認清這裡頭的詭辯邏輯。
這就跟迷信的人是一樣的,他們的精神被洗刷成了控制者的顏色,他們很難跳出那個框框去思考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