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嵐沒有說話。
她也沒想到,這個小王這麼惡毒,居然拿鐵杴扎人。
這要是真被扎到要害處,說不定師翱就沒命了。
想到這裡,她有些後怕,她煩躁的站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她在老家的那一套辦事風格,在這裡不奏效?
真的是因為有叔叔罩著,所以其他人不敢把她怎麼樣嗎?
難道不是因為她無比高超的電工技術?
難道她這些年得到的尊敬和崇拜,真的不全是自己的努力?
她的人生信念,在這一刻動搖了。
她轉身,看著師翱包成大饅頭的左腳,忍不住靠近些,問道:「疼嗎?」
「疼。」師翱沒有撒謊,「火辣辣的疼,我要是以後瘸了走不利索了,你得對我負責。」
「對不起。」羅嵐坐在床邊,神色凝重,「我以為我可以跟他講道理。我在我們那都是這樣的,他們都很服我。「
「那是因為你是你叔叔養大的,雖然是叔叔,其實跟你父親沒什麼區別。別人看在他的面子上,自然要對你禮讓有加,可是這裡不是東北。」師翱不厭其煩,就像一個耐心的引路人,嘗試這讓這個莽撞但有才華的女人遠離人生的歧路。
羅嵐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盯著輸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消炎藥,默默嘆了口氣。
過了很久,她才主動抓住了師翱的手:「好,我聽你的,但我只能儘量,我這二十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我可能一下子改不徹底。不過你放心,你要是瘸了,我娶你。」
「啊?」師翱懷疑自己幻聽了。
他可是純爺們兒,什麼時候需要一個女人來娶他了?
他想反駁,不過裴素素提著飯菜過來了,他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裴素素帶來了一個糟心的消息:「小王帶了一群人,把你豎的杆子又扒了。羅嵐,你先別管這事了,等我和楚主任想辦法把他弄走再說。」
「好。」羅嵐這次沒有再固執已見,她可不想再看到師翱受傷了。
裴素素沒想到不用自己浪費口舌,羅嵐就痛快的答應了,她還是挺欣慰的。
吃完飯,她把羅嵐叫出去談心:「小羅,我相信你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因為很多事情都跟東北那邊不一樣,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但我希望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正義的伸張是需要智慧的,橫衝直撞的那不叫正義,那叫魯莽。」
羅嵐沒說話,但她努力的點點頭,嘗試去理解這些,接受這些,面對這些。
裴素素摟了摟她的肩膀:「你放心,邪惡可以囂張一時,但一定不會囂張一世。給楚奇一點時間,他會儘快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