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也讓我不要管?他把蘇沫傷成這樣,難道就可以這麼原諒他嗎?」阮雎奇怪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楚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原不原諒要讓蘇沫自己來決定,現在顧墨沉想要接走她,就是為了挽回。」楚譽嘆了口氣,給阮雎分析著當前的局勢,不希望她會意氣用事,讓他們自己解決才是最好的辦法,阮雎這樣或許只會適得其反。
「我不管,我必須要保護好蘇沫,不能再讓她受傷了,你不知道她來我身邊的時候,我有多心疼她。如果不是真的對顧墨沉絕望了,她會選擇來做這個手術嗎?」阮雎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慢慢變得嘶啞,眼眶中泛著紅色,淚水似乎就要奪眶而出,靠著自己的抑制隱忍著。
蘇沫的唇瓣發抖,手慌亂地攥著自己的衣角,自己眼前的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她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騰空,冷冷地看著周遭的人和物,她已經感受不到身體的溫度和疼痛,但神識超出肉體,能夠清楚聽清每個人對話。
看著阮雎泛紅的眼眶,拼命護著自己的身軀。楚譽堅決的態度,以及,顧墨沉臉上歉疚和沉默。
阮雎和楚譽還在爭執著,楚譽堅決不願意讓步,氣氛已經到了一種水火不容的地步,只見阮雎的眼淚奪眶而出,顫抖著聲音對著楚譽大叫,「算了,你們這些男人根本就不會理解!傷害了蘇沫這麼深,難道就應該這麼容易被原諒嗎?今天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你們帶走蘇沫的。」
作為這件事情的主要人物,蘇沫和顧墨沉都沒有說話。
楚譽看著自己和阮雎爭得面紅耳赤的模樣,阮雎的眼淚也讓楚譽心疼,他轉過頭,看向顧墨沉,希望他能夠說句話。
「你真的那麼恨我嗎?」顧墨沉終於開口了,但卻不是對著阮雎,而是看著一旁面色慘白的蘇沫。
她此刻虛弱得就像是一個搪瓷娃娃,一碰就碎,弱不禁風的模樣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下地割著顧墨沉的心尖。
蘇沫低垂著腦袋,本不想再和顧墨沉有任何的瓜葛,可是剛剛,阮雎為了自己和楚譽爭吵,讓自己的朋友陷入兩難的境地是蘇沫不想看到的。
終於,蘇沫乾澀得薄唇一張一合,吐出了淡淡的聲音,「好了,你們都不要爭了。」
雖然聲線還是帶著虛弱,卻每個字都能夠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面。
一瞬間,空氣恢復了之前的靜默,阮雎率先反應過來,她緩緩地轉過頭,「蘇沫…….」
蘇沫衝著阮雎淡淡地笑了笑,「阮雎,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事情讓我為難。」
「蘇沫,可是你就真的願意和顧墨沉一起回去嗎?」阮雎眯著眼睛,心疼地看著蘇沫。
「阮雎,你先和楚譽回去吧,我和顧墨沉的事情,會處理好的,有些事,我們也應該說清楚了。」蘇沫的聲音柔柔糯糯,希望阮雎能夠安心,盡力地擠出一絲微笑,衝著阮雎淡淡地開口。
「你願意和我回去嗎?」顧墨沉聽到蘇沫的話,眼神中放出光亮,激動地開口問道,一點都不像是平時霸道高冷的模樣。
蘇沫的眼神始終落在阮雎的身上,故意不去看顧墨沉的臉。
阮雎也同樣沒有搭理顧墨沉。
顧墨沉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冷落,他的臉上冒出黑線,大步走上前去,拉起了蘇沫的手,「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把蘇沫帶走。」
蘇沫的手腕被顧墨沉握的有些疼,皺著眉頭甩了幾下,想要掙脫開。
阮雎也拉著蘇沫,希望能夠把蘇沫從顧墨沉的手裡搶回來。
蘇沫抬頭的瞬間,看到了楚譽陰沉著的臉,她猛然意識到,如果自己今天不和顧墨沉走的話,那大概就會讓楚譽和阮雎鬧出矛盾,自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總不能讓最好的朋友也變成這樣。
最後,蘇沫閉了閉眼睛,不再掙扎,一雙如水的眼眸深深地望向阮雎,「阮雎,沒關係的,我就是和顧墨沉回去好好說一說,我答應你,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你先和楚譽回去吧。」
「可是……」阮雎猶豫不決地看著蘇沫,生怕她會再受委屈。
「好了,你看蘇沫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先回去吧。」楚譽走上前,抓起了阮雎的手臂。
「對,你先回去把。」蘇沫堅定地點了點頭,努力地讓自己表情看起來更自然一些,也好讓阮雎放心。
「走吧走吧。」楚譽的手緊緊地握著阮雎,順勢就把她帶入了自己的懷中,急急地催促著。
阮雎放手的那一刻,蘇沫也整個人都被拉進了你顧墨沉的身邊。
「那我們下次再聊!」楚譽邪魅地笑了笑,飛快地衝著蘇沫和顧墨沉揮了揮手,就帶著阮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