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昭幫著四皇子穿上,感覺就像是全身纏上了牛皮條,是貼身的,一穿上外袍,幾乎看不出來。
皇子們都是從小練武的,四皇子穿好了,就開始練拳腳。
一動起來,就感覺穴位處又酸又脹,但丹田中卻慢慢蓄起了一口氣息,手腳越來越有力氣,穴位處卻也是越來越疼。
四皇子是一個很堅毅的人,面上神情如常,動作也毫無窒滯,只汗出如漿,不大會兒就連外裳都汗濕了,看著連頭髮眉毛都格外漆黑了些。
盛明麟看著,就不由得心驚:「本來還想跟著做一個的,現在看,還是算了,我怕疼。」
霍沉昭也站在旁邊看著,道:「世子爺穿不合適的。」
盛明麟笑跟他道:「如今這麼熟了,你直接叫我名字便成,然後我就叫你,」他故意笑嘻嘻地叫了他一聲:「小鴉奴。」
霍沉昭也笑了一下:「世子爺既真心與我結交,又何必在意一個稱呼。」
他不願意,盛明麟也不勉強,又把話題帶回去道:「為何我穿不合適?」
霍沉昭道:「四殿下從小練武,筋骨不弱,只是氣弱,而世子爺……」
盛明麟懂了:「你就直接說我身體弱唄?」
霍沉昭笑著,沒有回答。
盛明麟嘆了口氣,就走到一邊練武了。
四皇子一直練了半個多時辰,才停下來,汗水順著鬢角直往下流。
霍沉昭也沒想到他這麼能忍,上前幫忙卸下,又伸手逐一輕拍穴位,幫著舒緩疼痛。
四皇子面無表情地緩了一會兒,就站起來,叫人備了水沐浴,換好了衣裳,再出來時,神情動作如常。
只有霍沉昭知道,其實他這會兒應該疼得厲害,當初周行果第一天戴的時候,叫的跟殺豬似得,慘叫的聲音二里地外都聽得到,到他這兒,一聲都沒吭過。
三個人一起用早飯,四皇子並不避諱霍沉昭,直接道:「你們說,我今日該教珠珠什麼?」
四皇子身上有差使,不能在這兒待太久,本來以為「國事」一定行的,結果沒想到不行,再教什麼,好像都不太有把握。
霍沉昭低頭吃飯,並不回應。
盛明麟道:「其實四哥不用急,而且你也不用一直待在這兒,你該忙就忙,晚上過來住,或者抽空過來就成,誰也不知道,能觸動珠珠的是什麼,說不定無心插柳反倒成了呢。」
四皇子點了點頭,就道:「那我今日教珠珠認輿圖,明日我該去趟衙門了。」
盛明麟嗯了一聲。
於是四皇子仍舊在外頭等著珠珠起床。
才剛坐了沒多大會兒,外頭就報,錦衣衛同知秦江白求見。
四皇子怕吵醒了糰子,出來與他在院中說話。
秦江白把昨天的記錄給了他,一邊道:「殿下,皇上吩咐,讓你今日抽空過去那邊一趟。」
四皇子點了點頭,道:「那午後吧。」
秦江白應了一聲,恭敬站立,等著四皇子把記錄草草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