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竹此時正站在瑤池邊上,一旁站著許南星,而她卻在同噬心交談。
已被告知高青竹可以與噬心對話的事情,許南星自然沒覺得奇怪,可在他看來,高青竹依然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這事兒噬心也覺得奇怪,一頭霧水:「這我也不清楚啊,也許是許南星寫了要和你永遠在一起,所以才同你進入了同一個往生夢中。」
「那他要怎麼出去?」高青竹繼續發問。
「他的事我不知道,但你只要按照高墨蘭的人生軌跡將故事線發展下去就一定能出夢。」
在聽完噬心的話後,高青竹一度有些絕望。
她扭頭看向許南星,一頭栽到了他的懷中,臉由於埋在對方胸前,連聲音都聽著悶悶的:「你幹嘛要進來,我都救了你,還將半妖詛咒給解開,你怎麼……」
見她這般,許南星將她摟緊:「我也不知道,可當我看見遂願就放在你書桌上的時候,我腦子一下就亂了,當時什麼都沒想,直接就提筆寫了。」
「白痴!」
高青竹罵了他一句,順勢將他推開。
「怎麼啦?這麼久不見我,還不讓我多抱抱?」說著,他又一次想湊過來,卻被高青竹一個後退給躲開了。
只見她眉宇間透著嚴肅:「噬心說,只要我按照高墨蘭的一生活著,我就可以逃出這個往生夢,可你……」
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許南星笑了笑:「你是說我沒法出去是嗎?」
「你還笑得出來?」
「再說吧,這種事,既然已經發生,再去想又有什麼用?」
高青竹瞪了他一眼:「樂觀也不是這麼個樂觀法。」
「哈哈——」許南星傻愣愣地笑了兩聲,趁著高青竹不注意,這下可終於把她給抱住了,「你放心吧,我會想辦法的,別忘了,我可是半妖,現在詛咒解開了,我本事可大著呢!」
「這裡是崑崙,被人看見可就完了,你先放開。」高青竹掙開,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倆配合著將這個夢繼續下去,現在的你是半妖一族的少主許星辰,而我是崑崙玉虛峰的蛇仙高墨蘭,你別老是動手動腳。」
「那好吧。」許南星總算正經起來,「那你先和我說說,這齣戲該怎麼演?還有迄今為止,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不遠處,一棵桃花樹上,粉嫩的花瓣群將一顆小石子遮住,忽的,那石子翻了個面,從樹枝上掉落下來,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男子模樣。
他背靠在桃樹後邊,避過了瑤池邊兩人的視線,輕輕嘆了口氣。
……
「墨蘭,你可回來了!」
一回房,就看見賀莘藍早早便等在了屋裡。
心中只疑惑了幾秒,高青竹就猜出了她來自己這兒的目的,估摸著,又是為了許星辰而來。
可許星辰現在是許南星,高青竹可不會讓著了。
只見她坐下後篤悠悠地喝了口茶水,不緊不慢地問道:「這麼著急,找我什麼事呀?」
「那個,許星辰他,好像和你去了一次峰凜城之後就變得不太一樣了,而且你們倆的關係好像也……」賀莘藍支支吾吾地說道。
「嗯……那你覺得他哪兒不一樣了?」高青竹巧妙避開了她的後一個問題。
賀莘藍還真仔細思考起來,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覺得不太像他了,好像活潑了不少,而且我之前找他,他好像還不認識我了。」
高青竹心裡尷尬地笑了笑,現在許星辰的身體裡住著另一個人,自然是不認得她了,若是認得,那反倒是高青竹要開始不高興了。
為了避免兩人的關係因男人鬧僵,高青竹突然扯了個藉口,大拍桌子道:「哎呀!壞了壞了!」
被她這麼一叫,賀莘藍也慌了:「怎麼了墨蘭?嚇我一跳。」
「我聽你說到峰凜城才想起來,當日邱離長老讓我和許星辰找的邱若水我們還沒找著呢!」
「啊?那可怎麼辦?邱離長老脾氣古怪,你們沒幫他找到女兒,他會不會怪罪你們啊?」賀莘藍跟著著急起來。
「完了完了。」高青竹抓耳撓腮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趁著賀莘藍不注意還時不時地瞟她幾眼,嘴中不停念叨,「要不是我受傷,我也不會把這事給忘了,哎喲,怎麼許星辰也不提醒我一下!」
「墨蘭你先別著急,一定有辦法的,要不,要不我去找青羽大人?讓她出面和邱離長老說一聲,讓他勿要怪罪你們?」
賀莘藍正要出門,一腳剛跨出去,就又被高青竹拽了回去。
「你幹嘛去?」
「找青羽大人啊。」
「誒,不用不用,青羽大人太嚴肅了,要真怪罪起來可比邱離長老更凶,還是我親自去向邱離長老認錯吧。」
說罷,高青竹便跑沒了影,也不管身後的賀莘藍是何表情。
……
另一邊,炎火門弟子房內。
許南星正趴在床上想事情,正苦惱自己要怎麼離開這個往生夢。
可就在他思考的正入迷時,荊來冷不丁湊了過來:「少主,我們何時動手?」
動手?
許南星將視線猛地掃向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