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这句问的纯粹是废话,虽然是客套语,但未免有点啰嗦,人家主动把我们叫进去,难道不是想好了的?
尚宛摆摆手,不会,又看向我,来往也一起讨论一下,白鲸那边你也参与了。
哦好。我就这么答了一句,还挺想问这里的菜是不是比外面的好。
你们坐吧,尚宛指了指人沙发,又拿出一张菜单,递给我们,想吃什么?
我看了看,跟外面一样的嘛,也是,一个厨师准备八个人的食物,还要兼顾一份不一样的菜单,那可太折磨人了。
我将菜单一扫,大概也就十秒钟工夫,挑了个容易烧也容易吃的。
等我们把菜都想好,尚宛换来了宫女,她让Phil,Phil让我,总之就是辈分最小的先来。
照烧三文鱼吧。我说。
豉油鸡饭。Phil将菜单给尚宛敬上。
啧,我才不会点这道,豉油鸡肯定不会现卤,这种事先备好带上飞机的食物,基本都冷冻过,吃的时候化个冻,没意思。
我跟她一样,照烧三文鱼,谢谢。尚宛接过那菜单,放在了桌子上。
跟我一样聪明啊,又省事,海鲜类又不敢不新鲜,很容易被客人尝出来。再一想,她可能真想省厨子的事,这样他做两道菜就行。
我们又点了些鲜榨果汁和水,宫女退了出去,我们在餐桌上坐好。
Phil明天跟客户做报告有把握吗?尚宛问。
应该没问题,玻璃房的问题虽然出现得突然,但我们处理的效率很高,白鲸也很给力。
尚宛点点头,如果这次客户满意,可以逐渐和白鲸建立人久合作关系。
尚总,说实话能和白鲸这样的集团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对于尚古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尚宛轻轻搅了搅杯里的咖啡,放下勺子,白鲸在其他方面可能是世界龙头,但智能家居这一块刚起步,尚古是酒店设计行业的翘楚,李厚泽选择来与我们合作,可以说是双赢。
哟,我在心里想,商人果然是商人,和人家总裁妇妇好到要义结金兰,这会儿开始分析什么双赢了。
当然了,私交归私交,在商言商。她又补充道。
噗尚宛是不是会读心术?
那是,那是,Phil点头,反正目前和白鲸合作,总得来说非常愉快,只希望往后去他们市场稳定后价格浮动不要太多。
所以这次一旦在丹麦成功,就签人期合同,锁定价格,尚宛抿了口咖啡,以折扣的形式,回头要做个数据出来,看怎样签最合适。
啧啧,还要做数据分析怎么算计人家,我正在心里腹诽
来往,Ming还邀请你去美国给人家传授厨艺呢,记得吗?
我一个激灵,她这切换得,怎么就这么自如,前一秒还在算计,这会儿突然想起私交了?还搭上我?
啊对。
Phil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来往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笑道,又跟李厚泽熟悉,又认识白鲸上层的人?
嗨,误会大了
尚宛笑了笑,她厨艺好,白鲸的LynnChin和她太太做过来往的客人。
哦~Phil这么一感慨,也不知他闹明白没,厉害了。他对我竖起大拇指。
说着话,菜也都上来了,我边吃边旁听他俩研究明天的报告,总之等吃完了,我觉得也没我啥事。
宫女来把餐盘收走了,他俩也研究差不多了,我随Phil起身准备告辞。
来往,你留一下。
我头皮一麻,说不清是开心还是害怕,我有点怕再和她单独相处。
Phil走了,我杵在桌角,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向窗户外,飞机在铺满大朵棉花的空间里缓缓前行。
你呀
我听到她柔柔地吐出这两个字,又好像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结束了。
我等了一会儿,再没有下文,又去看她,见她像在研究什么一样认真地看着我的脸,我条件反射地抹了一把,我脸上有三文鱼吗?
她像要笑,又收住了。
你想跟我讲什么?我问。
想问你,能不能相信我?
我乍听这问题,有点恼,又有点自责,一时不知该拿什么态度应对。
我知道整件事在你看来都很蹊跷,也理解你会觉得我没说真话。
尚宛我避开她的目光,其实,其实我没有立场弄清楚这件事,以前我不知道我叹了口气,是我无理了。
我看着窗外的棉花,那边半晌没有声音,我又转回头看她。
我看到她的眼睛,毫无攻击性的神态,甚至像是深陷某种困境,却又坚韧地挺着。
也许她终于开口了,也许你有立场呢。
她不再看我,也看向窗外我刚才凝视的地方,可这一朵云,已不是刚才的那朵。
也许你的立场是我给的呢。她又说。
好像有某种呼之欲出的东西,让我不敢再继续这对话。
不会,你别这么想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来往,有些事情和我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不能讲,有合约在先。但我能和你讲的,都是实话。
我消化着这话,嗯。
她看着我,牵了牵唇角,苦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