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緣?緣生緣盡,緣起緣滅,若有不諧,便是生孽!」
方夕掃了一眼兩人,發現卓一凡眼中的光竟好似比崔飛飛還要強烈,不由又是一嘆:
「你們可知修行之秘?」
不等兩人回答,便感慨道:「我輩修行中人,看似逍遙,其實一入旁門深似海,從此成仙是路人。我便是旁門中人一旦煉成法力,便難以改換根基,此生此世都沒有飛升之望……甚至苦留人間,時日長了,便有各色劫數臨頭,十分之麻煩……」
「我之所學駁雜,不敢渡兩位,若要指著求道成仙,這仙緣就不在我處。」
他話語說完,並不繼續,任憑這兩人抉擇。
此言一出,卓一凡便有些遲疑。
倒是崔飛飛,苦笑道:「飛飛這一輩子能修煉入道就滿足了,不求得道成仙。」
卓一凡原本也是如此,但他經歷過這大慘事,又被折磨至今,一股心念反而越發澄澈,求道之心更加堅定,聽聞方夕的法門無法成仙,還有許多阻礙,不由就一時沉吟不語。
方夕見此,心中只是冷笑。
「既然如此,那我便傳飛飛你一篇法訣,只是記住,絕不要叫我師父。」
他一指點出,老鴉觀的功法便落入崔飛飛眉心。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神念禁制,保證崔飛飛哪怕修煉入道,都無法將法門傳授給別人。
不錯,哪怕坐擁《地元金書》與《混元天書》傳承,方夕還是只給了崔飛飛老鴉觀功法。
畢竟雙方無親無故,也就幾面之緣罷了。
而實際上,越是玄門正宗的功法,對修煉者的資質心性要求越高。
以崔飛飛的資質,哪怕給旁門上乘功法都是兩眼一抹黑。
這旁門下乘的老鴉觀傳承,倒是正好夠用。
「多謝仙長……」
崔飛飛大喜下拜。
「可以了,你們二人自去吧。」
方夕擺擺手,如同揮趕蒼蠅。
卓一凡起身離去,隱隱有些不好預感,自己似乎錯過了一樁極其重要的機緣……
……
白眉山。
兩儀一氣九宮須彌大陣之內。
帝心和尚依舊滿臉愁容,旁邊還站著幾位劍仙,其中既有尼姑、又有道姑、凡俗美婦……
這些都是蜀山派的長老,為前輩散仙,甚至不乏地仙級數的高手。
在幾人身後,則跟著莫一醉、柳娉婷、辛紅雲等年輕一輩之中最為出色的人才。
蜀山派號稱玄門正宗,收徒極其嚴格,如今長老連帶諸多弟子一起,也不滿三十人。
此時一個個面色鄭重,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數個時辰之後,一聲劍鳴轟然響徹天地!
一道純陽金光浮現,驀然突破兩儀一氣九宮須彌大陣防禦,上窮碧落、下入黃泉。
天地之間,似乎唯有這一道煌煌劍光!
「恭喜掌教真人,煉成『純鈞劍』……」
辛紅雲與一干長老當即躬身。
虛空中一聲劍鳴,一道金光火焰迅速落下,現出其中一口『純鈞劍』!
此劍厚重浩然,劍柄之上有異獸雕飾,乃是純陽飛劍,善斬一切神魔,為所有魔道修士的克星!
「哈哈……諸位免禮。」
伴隨著著一聲長笑,一名白衣童子出現在場中。
其唇紅齒白,劍眉星目,只是身材矮小,卻穿著一襲長袍,看起來頗有些臉嫩。
此人便是蜀山派掌教真人——靈禪童子。
乃是轉世修行的大能,這一世在九歲上下,便煉就太乙不死之元神,因此一直容顏永固,就是小孩模樣。
如今一身法力,簡直深不可測。
「不枉費我多年苦功,總算將這一口『純鈞劍』祭煉至九轉層次……此劍在手,日後與西崑侖群魔鬥劍,當能多殺幾個魔崽子。」
靈禪童子話語之中,殺機凜然。
殿堂之中,宛若颳起一股刺骨寒風。
繼而,他又笑道:「可惜……若火雲、無形未失,我蜀山派的名劍便要再添一口,湊齊十柄了。」
帝心和尚臉色更苦,辛紅雲更是出列跪下:「弟子遺失本門飛劍,還請掌教真人重重責罰!」
「罷了,飛劍丟了,再找回來便是。」
靈禪童子打趣道:「只可惜上次那蜀中一劍方夕未曾答應帝心師弟,否則本門再添一對鴛鴦情侶,也是一段佳話。」
「我誓殺此人。」
辛紅雲卻是煞氣充盈,喝道:「否則……便絕不飛升!」
「唉……一念惡因,便起惡果!」帝心和尚聞言,不由雙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