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看不出这只凤凰的修为,那么也意味着,这只凤凰的修为至少已经在渡劫期上了。
而且他观这只凤凰应该已经有了灵识,早就能与人交流了。
调动灵识看向了凤凰,自语老祖轻声询问:凤凰前辈,多谢您刚才的手下留情。
本大爷不想跟你说话。凤凰漆黑的眼珠子一转,高傲地转过了头。
这尴尬的瞬间,曲仲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在想此刻自己是要出声,还是装作哑巴比较好。
师尊?曲飞白看向脸色有些怪异的自语老祖,有些担忧地轻声叫到。
无事!
先冲曲飞白摆了摆手,自语老祖忙转头温声问曲仲:我们可否看看你这草药。
他是在试探,试探这只探查不清修为的凤凰对曲仲的态度,同时也是想看看曲仲是怎么种出这些灵药材的。
老祖,您请自便。
吱
眼看着凤凰又要叫了,曲仲连忙转头看了它一眼,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这家伙总算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扭着脑袋不理人了。
枕叶惊魂未定地看了眼凤凰,看它没反应了,这才伸手去摘了一株成熟草药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捧到了自语老祖面前。
这真是一株四阶草药
而且灵力充沛,甚至比野外的还要好!
第150章 早说啊,我有!
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灵草药,自语老祖完全是在努力克制心里的震动。
他在外游历几十年,就算在百丈蛮荒里也没见过灵气这么充足的虎仙火,这叶片上的花纹真如虎皮那般栩栩如生。
轻轻抚摸叶面,还能感受绒毛在指间的触感,跟药房里的那几株简直像两种药材。
你这灵药,是你种的?
回老祖的话,是仲儿种的。
已种下多久了?
这是第二茬,刚种下三个月左右。
详细地计算了下时间,曲仲老老实实地回话。
什么!第二茬?楚寻背着的手都颤抖了,他们要花费许多精力去找的药材竟然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努力地深吸了两口气,他连忙又接着问道:那你以前炼制的草药呢。
虽然看出来几位长老和掌门的眼神不对,可曲仲还是只能如实回答:炼了丹药,喂灵兽们了。
什么?这么珍贵的药草你就喂灵兽们了!
长老们气节,西峰掌座枕叶甚至没控制住自己的威压,一股灵气向着曲仲就扑了过来,震得他下意识地踉跄了两步。
要知道虎仙火可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要药材,对西峰这些炼气期的弟子来说何其重要。
西峰每十年一次的比试里前三名的弟子才能得到一枚筑基丹,由此可见这丹药有多稀少。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竟然喂了灵兽。
灵兽们筑基本就比修士难,我自己种的草药给它们有何不可。
勉强稳住身形,曲仲也起了微微的怒意,他讨厌这种修为上被压制而后产生的无力感。
他的草药,爱给谁就给谁!
你枕叶被噎了一下,体内的威压下意识地加重了些。
唰唰
树上的凤凰猛地站起,漆黑的眼珠盯着楚寻,身体里发出赤红的光芒,使得梧桐树的叶子都摇摆起来。
好了!你一个长辈还觊觎小辈的东西。
一挥衣袖,自语老祖怒目而视,轻飘飘地就灭了枕叶的威压。
看看宗门现在的情况,自语老祖只觉得失望至极,宗门里的几个掌座也是年轻气盛,做事冲动不计后果。
虽然他们的初衷是为了宗门好,可难免显得急功近利了些。
脸色难看地后退了几步,枕叶一甩袖子,竟然红了眼眶。
曲仲:不是吧!被师尊说了一顿,竟然要哭了!
师尊,我这也是为了宗门啊,您这些年不在宗门,不知道现在宗门都成个什么样子了。枕叶委屈地回道。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也瞬间沉默了,特别是曲飞白,他作为掌门,是最清楚这些年宗门的没落。
东宁宗现在筑基期上的弟子已经有几千人,可灵央宗只有上千人,两门之间的差距已经不知不觉出现。
师弟枕叶是西峰的掌座,他对现在的情况十分自责,每每都会亲自出宗门去寻灵药。
现在见到这么多的灵药材被浪费了,心里的情绪才会一下子没控制住。
枕师弟,这是我这个掌门之责,不怪你。
伸手按住连眼角都已经泛红的枕叶,曲飞白这么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喊他师弟。
师兄,当初师尊将宗门交给我们,是我们无能!
楚寻也上前把手搭上了枕叶的另一个肩头,低头间,眼眶也不自觉地渐渐变红。
曲仲:
看几人咬着牙的样,曲仲心里升起丝丝愧疚,有些后悔刚才不该顶撞枕叶。
他能看出这几人的无奈和心酸,就像是刚才他面对枕叶威压时的感觉,明明很努力,可还是只能看着宗门一步步没落直至消亡而无能为力。
而且他们心里应该很是清楚这片修真大陆的残酷,若是不强,只有等着被灭的份。
作为宗门的领头人,他们才会急得失了分寸,做出冲动之事。
罢了罢了,此事休要再提,你们几人的心思老夫懂,可这也不是你们强抢弟子灵药的借口。
朝几人挥了挥手,自语老祖上前几步,把灵草药放到曲仲的手心里:好好修炼。
转身又看了几眼沉默不语的弟子,自语老祖长叹口气:走吧。
几人点头,现在没人再觊觎这片药圃,特别是枕叶神色还有些羞愧,他心里想了许多。
走了两步之后他转身朝着曲仲地方向拱了拱手:是我想歪了,师叔向你赔罪。
师叔您是缺筑基丸?曲仲突然出声问道。
嗯?弯腰的姿势一顿,枕叶有些糊涂地点了点头:确差不少。
你等等啊。
先伸手喊住了几人,曲仲转身朝屋子走了几步隔空取来了自己的戒子袋。
这些人早说啊,这批灵药草是种给孟仙的不能给,可是这筑基丸他有很多啊。
甩着袋子走到枕叶身边,曲仲示意他:师叔,你把衣摆展开。
枕叶:
就是这样展开。见对面的人傻掉了,曲仲连忙牵起他的衣角,示意把衣摆做成个兜子的样。
等枕叶一头雾水地牵好后,曲仲把戒子袋反过来,就像是倒糖似地往外抖着。
哗啦啦
一颗颗混圆的深紫色药丸从戒子袋里掉落,一颗接一颗,就好像没尽头似的。
而枕叶的嘴已经张成了圆,怎么也合不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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