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沈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況且那人沒什麼腦子,一定會上當。」
青竹更加不解,「聽小姐的意思,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為何不直接把她抓起來?」
沈菀眸中閃爍著幽光。
「當然是為了,釣出更大的那條魚啊……」
打更聲從不遠處的宮道傳來,三更一到,也到了巡邏的內侍換班的時辰。
沈菀偏頭朝青竹吩咐了幾句,她點點頭,輕手輕腳地迅速離開。
沈菀繼續蹲守,等著今晚的魚主動跳進網裡來。
秋末的風寒意徹骨,游移的雲層遮住了天光,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沈菀動了動僵冷的手指,忽聞前方傳來一道悉悉索索的聲響,緊接著一陣輕快的腳步逐漸逼近,同時一道黑乎乎的影子映在了牆上。
透過草叢的縫隙,沈菀看見那人試圖翻過高牆,高大消瘦的身軀,明顯不是她今晚的目標。
她眼眸一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那人試圖爬上去時,驀然出手襲擊。
他似乎被她嚇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裡的慘叫尚未響起,就被沈菀死死捂住。
一把匕首抵著他的脖子,寒冷的刀尖刺得人背脊發涼。那未被沈菀捂住的眼睛圓圓地瞪著,仿佛是受了極大的驚嚇,眼眶瞬間就紅了。
沈菀也沒料到是這種情況,短暫的懵了一下後,低聲警告:「別輕舉妄動,否則我殺了你!」
他抖得更厲害了,透過那雙濕漉漉的眸子,沈菀隱約感覺到了他在委屈。
大概是見他年紀不大,沈菀正猶豫著要不要緩和一下語氣,卻又聽到後面又有腳步聲傳來。
她回過頭去,依稀看見了陸詩詩。
真不知該說她天真還是蠢,大半夜的出來「偷雞摸狗」,竟然還打著燈籠,仿佛怕別人沒看見她似的。
為了引蛇出洞,沈菀特地下令不關殿門,也讓陸詩詩輕而易舉地推門而進。
沈菀便想追過去,待想起自己手中還押著的小賊時,唯恐他壞了自己的好事,便一個手刀把他劈暈了過去。
陸詩詩壓根就沒想到為何會這麼順利,只顧著一路小跑到秀女殿內,翻箱倒櫃地尋找著沈菀所說的證據。
下午那會,沈菀找到證據的消息便傳遍了,陸詩詩當時就慌了,若非韓親王妃特地派人警告她,讓她不要輕舉妄動,陸詩詩只怕早就衝過來了。
但是到底心裡有鬼,她焦灼了一下午,飯都吃不下,腦海中反覆回想著葉紫依中毒的那一幕,一種恐懼感與心虛感反覆撕扯著她的心,讓陸詩詩完全忘了韓親王妃的囑咐,只想著把證據銷毀乾淨。
那個裝著幻夢草的瓶子已經被她扔了,陸詩詩能想到的證據就是這個。正殿沒找到,她立刻調頭去了她和葉紫依她們同住的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