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已經被雨水沖得七七八八,還有幾具無人收殮的屍體爬滿了毒蟲,看著令人頭皮發麻。
眾人在附近分頭搜尋,沈菀蹲下身來,用劍挑開了茂盛的草叢,看見了一塊墨色的衣角。
握著劍的手漸漸收緊,她心知著急沒用,但此刻還是因為衛辭的生死未卜而倍感煎熬。
很快蕭七他們便尋到了一條路,眾人沿途跋涉,走了整整一日,至天色昏黑後才不得不暫時找地方歇腳。
姬如蘭已經累癱了,他靠著樹幹喘著粗氣,咬牙切齒道:「沈菀,你到底還要找多久?指不定現在衛辭的屍體都爛了,你再找下去,小心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沈菀突然停下腳步,就在姬如蘭以為自己又要挨一頓揍時,她伸出手指壓著唇,示意眾人噤聲。
她彎下了腰,將身子藏在了草叢之後,透過葉片的縫隙,看著對面黑漆漆的叢林。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逼近,一名狼狽的少女沖了出來,神色倉惶地看向身後,卻不慎被腳下的樹枝絆倒,摔了個瓷實。
很快有兩名男子追了過來,嘰里呱啦地說了一通話,粗魯地拽著那少女的腿往回拖。
少女尖叫著,掙扎著,雙手死命拽著地上粗壯凸起的樹根,絕望的哭喊聲在空蕩蕩的叢林迴蕩。
布滿淚水的眼漸漸熄滅了光,她眼一閉,心一橫,正準備咬舌自盡時,突然一道銀光閃過,只聽見身後傳來兩聲慘叫。
她猛然睜開眼睛,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前的沈菀,青雲劍滴著血,而那兩名男子已經沒了生息。
沈菀伸手把她拉了起來,「沒事吧?」
少女驚慌地看著他們一群人,「你們是誰?」
「不是害你的人就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活人,應沅噼里啪啦地問了一堆,「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處?那些人又為什麼抓你?」
少女滿臉防備,最後目光看向了沈菀,才降低了幾分敵意。
沈菀溫聲道:「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是來月皇山找人的。」
「我……我叫阿朵,是南風谷水雲寨的人。」
「南風谷?」應沅突然激動起來,「你是南風谷的人?」
阿朵瑟縮了一下,往沈菀身邊躲了躲。
沈菀問:「阿朵姑娘,我有一位朋友,叫鍾離音,你可認識她?」
阿朵滿臉迷茫,「你們認識聖女?」
「你可知道她在何處?」
阿朵的嘴唇一顫,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
「沒了,都沒了!」
三日前,南風谷遇襲,鍾離音所在的天水寨被滅,鍾離音不知所蹤。族中幾個長老為了不讓南疆秘術為外人所奪,自焚於藏書閣內,那場火燒了整整兩天兩夜。
那群惡賊在占領了天水寨後,又將魔掌伸向了附近的寨子,燒殺搶掠,還要求每個寨子獻上少女,否則便要屠村。
阿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親眼看見他們剖開了我阿姐的肚子,我娘拼死送我逃出來,他們卻……」